,不跑也不能饶你,手摸向臀部的两只M24长柄手雷。
“林愔!你一定是林愔,我手上还有一个俘虏的生命呢!只要我扣动扳机……”阿尼亚话未说完,林愔就用行动打断了她。
林愔一枪把吊在树上的俘虏娄梦形毙了,冷冷地说,“不管你是如何撬开他俩的嘴的,下一个话题,招供的叛徒不需要赎回。”
阿尼亚深深地被林姐的冷酷杀伐镇住了,这种程度阿尼亚也能做到,不过更令她害怕的是,林愔如此地像她自己,正如骑兵的敌人是骑兵,坦克的敌人是坦克,
最难以战胜的就是自己。
林愔见阿尼亚久未回答,便验证自己的推断,她已是强弓之末,既然如此就没什么意思了。
她拿起挂在左肩的对讲机,带着点放松的愉悦道:“守网时间,帕尼。”她高兴地使用了昵称。
帕尼兹基乐的脑袋都一空,扭头对通信兵保卢克吼道“收网,收网,叫那帮炮兵蛋子打准点,偏一点伤到了指挥官,我把他们扭成麻花赛炮管里。”
“我投降,”阿尼亚突然觉得不好,站出来对林愔道。
“我拒绝。”
林愔按动遥控器,这里是帕尼兹基布置的爆破区,有梯度的爆炸一点点地压缩阿尼亚的闪躲空间,有如温水煮青蛙。
手上有我们的血还想投降,你也是想太多。
阿尼亚也知道自己已走入末路,她被驱赶进围栏,一个围栏门一个围栏门地关紧,而现在终于走到了屠宰场。
她抬头望天上那来自十五们野牛的怒吼,机械地说了句:“迪……奥……”
“指挥官,南宫宇的情况很不妙。“
”哦。“林愔看着远处半死不活阿尼亚,还好自己最后击爆几发炮弹,现在倒是有了筹码。
不过南宫宇的情况何止一句轻描淡写的不妙,南宫宇听此肯定跳起脚来扇帕尼兹基的嘴巴(帕尼德国大汉一米八七,南宫不足一米七……)
迪奥吃人,两名中州队员徐登林,娄梦形的尸体就吊在树上,身体是满是条形刀口,林间残存篝火上隐隐还有烤肉香气。
绝不能被吃掉,南宫宇不怕死,被奔行者伤到后,抱着手雷就要与其同归于尽,但在铁骨的硬汉也不能接受被人当着面挑选自己肥美鲜嫩的地方,然后烧烤吃掉。
“八千彤云。”“炎行狼烟”“烽烟唤万军。”
南宫宇努力榨干自己最后一分精神,艰难说道,“归尘烛龙”
至此他真的油尽灯枯,林姐,我只能帮到这了。
迪奥毫无阻滞冲散八千彤云,那纯粹的高温流云无功被灭。
“我向来不喜欢这具身体,它跟你们不同,”迪奥收拳于腰间,直拳。
黑色拳劲凌空绞杀掉扑向他炎行狼烟,余势未衰又将其后的烟流组成的万军轰碎大半。
迪奥一刻未停,蹬腿御空,飞身跃至烛龙身前,还是一拳,正中龙首。
一记封眼拳从上打到下,直将龙眼从脑袋打到屁眼贯出,暴力如斯!
他走到无力趴着地上的南宫宇身前,“看看,我的身体,它无时无刻都想吃了我。哈哈哈。”
迪奥颈部佩戴者黑色约束环,此刻胀大地像甜甜圈,颜色也转为暗红,血管暴突,脊背上甚至撑开了一片片骨刺。
他先前还有九分像人,此刻则十分像鬼,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令人惊惧的混沌力量。
“阿尼亚!”忽然他不再笑了,扬天悲啸,胜利者的眼神变得那么纤弱,南宫宇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个恶魔也会纤弱?
阿尼亚一直陪伴着他,无论是吃人还是虐杀囚徒,侮辱败亡敌人,以投降俘虏的心肝佐酒。
队里人的目光看他或多或少都带有颜色,或鄙夷或厌恶不屑,或痛心。
一帮伪君子,这些事他们也干过。
但阿尼亚没有,一次也没有这样看过他,她的眼神纯净自然,好似印着天空的琉璃,她说:“迪奥,其实你是个温柔的人呐,只是身世太苦。”
那时他很想哭,又想一刀杀了阿尼亚,多年累积的壳一招一言而破。
没错,他热衷于杀戮,只是因为害怕。
与队里其他人不同,他是实验品转为队员,其他人都是自愿接受的有爵位的贵族。
实验品的岁月实在不堪回首,害怕淘汰,害怕被当成次品去活生生地投喂给那狰狞的兽形混沌实验品。
他亲眼参观过那帮疯子与变态科学家所制造的异类实验品,怎样由被判定为次品的女孩身体孔洞里插入无数带着口器的触手,由身体内部被一点点吞噬而亡。
“卡巴斯基此前可是个美食家,因此他吃东西很细致认真的。”科学家的一口白牙是那样锋利,浮动着残忍的光。
迪奥永不能忘记那个女孩绝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