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一张床上,这张床很软,很香。我伸出手,在我的记忆里,我的这个动作总是会有人回应的,可是我的手就那么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半天也是没有感受到有人扶上来。无奈,我气呼呼的起床,拉开床前的长帘,我站起身,奇迹般的向前走去。于是我完成了记忆中无人搀扶自己行走的第一次。
“咦?”
我听到了一声刺耳的质疑声,我向着声音的源头寻去,却是发现一位男子,身旁站立着与我一般高矮的年轻女子,准确的说应该是年轻少女。我默然的看了两人一眼,感觉也是那般无料与无味,于是不在犹豫,继续是向着自己的前方慢慢的行走。在我的反应中,这里不是我所生活的那个府邸,我要回去,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去,甚至对于那个地方在我的内心深处还带着丝丝厌恶。可是我还是向前毫无思想的走去。
“少年!你等一下!”
我听到了一道声音,虽然我并不是很想理睬,可是我还是转过头,竟然奇迹般的作了回应:“我是无痕,不叫少年!”
在我话音刚落,一阵吟笑声就传了过来。虽然我对这笑声不是很赞同,可是我却第一次对别人的声音不再讨厌。我静静的看着两位,只是看着,却是没有做任何的观察与回应。可能是我的安静让那位中年人有点尴尬,于是还是中年男子先开了口。
“孩子,奥,不,无痕是吧?老夫雪封,这是小女雪凝,我在这里是为昨天的事情给你道个歉,昨天小女贪玩,马匹装了你,你看今天身体可有异样,我好叫家中的府医为你治疗。”
我第一次听到别人对我说这么多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所幸向前走了两步,算是对此人的回答。
就在此时,那道悦耳的声又一次响起:“唉!你这人毫无礼貌,我父亲问你话,你该回答,为何这般清冷?在这说,那也是你率先向着我的马车装过来的呀!真是服了,没想到,你一个普通人竟敢这般无知,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凝儿,不得无礼!”就在少女花落,男子却是皱了一下眉头,呵斥住了身边的少女。
男子再次迎上了我的目光,却是没有发现我要做任何反应,无奈只得一阵羞恼,却也是向前几步,与我靠近些,和声的言道:“抱歉,我家小女着实无礼了些,还望公子不要见怪,你看,今日一晚,再者不知公子身体是否有样,还望今日就在我府中休息,明日待我确定公子无事,我在觉下人送公子如何?”
又是一段言语,但是这次我却是听懂一二,于是再次转身不再言语,向着刚才的房间走去。
“唉!唉唉!那是我的房间!你。。”我只听得少女了了叫喊了几句,而我已经再次回到了房间。
院内,中年男子拉着方才少女的手,一手搭肩轻拍,宠溺的言道:“行了,不就是个房间吗,走走走,这个少年我看他也非邋遢肮脏之人,不会弄坏你的房间的。”
“父亲,你就是客气随口一说,这人怎么这般,还当了真。”
“凝儿,不得胡说,我留那个少年,并不是随口而言,你错在先。人家不和你计较,你怎么还得理不饶人起来了,这可不是我雪封的女儿所为呀!”
少女间男子严肃了起来,却也是脸色稍缓,不在言语。
男子宠溺随机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起来,随即言道:“凝儿,这个少年我看不简单呐!昨日,你拉他到府中,我没细细观察,可是却也是看到这孩子身上多处伤痕。奇怪的是刚才我观其气色,却是发现竟然好了七八分,你力虽薄,却也是受我传教,昨日也是查了其身体之内并无任何灵力,如果是普通人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做到如此了无痕迹。就算为父也不能做到呀!”
“咦!父亲,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有点奇怪了,昨日事发,我见他伤势严重,所以便是极速拉他前来,想让父亲你看看,可是在到府上之后,我却是发现他竟然没有那么严重了。”
少女眉头微皱,刚欲转身向房内走去,却是被男子再次拉住。
“凝儿,算了,我看这少年也非歹人,或许是你昨日看错了也不一定。就别去打扰人家了!”
少女见自己的父亲表情严肃,也只好作罢。于是讪讪的向着别院走去,中年男子间少女嘟囔着嘴很是不悦,便是宠溺的看了一眼,遂问道:“凝儿!你那里去?“
”我去找母亲!去她那里睡觉!“
男子一努嘴,转身看了一眼无痕所在的房间,佯怒道:“烦人的小子,害的老夫只得睡书房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我微微睁开眼,然后瞬间凝神,继而清醒的看到了所处环境的一切。我看了一眼此时在身上只留下一点痕迹的伤口,不作他想,习惯的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等待着下人们诺诺的扶住我的手臂,然后我则像是一个失去万灵的躯壳一般,身体如磐石一般的被拉起。这是我这六年来养成的习惯,虽然我很是讨厌这个习惯,可是如果抛弃这些让我烦恼的习惯,那么又有什么来证明我还在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