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常在皇上面前,还饮两杯,使人欢喜,现在怎么拒绝?父皇赐给你酒,是祝福道文的病好转。”
司马遹回禀贾后:“陛下朝会的时间内,不敢推辞,但是从来没有一天之内,饮下三升。而且又没有早餐,恐怕无力承受,到现在还没有晋见殿下,如果一口气饮下三升,可能神志不清。”
陈舞又传话说:“你真是忤逆不孝,教你饮酒,你不饮酒,难道酒中下了毒!?”
迫不得已,司马遹只好饮下二升,剩下一升,请求带回东宫再饮,然而遭到再三逼迫,司马遹只好全饮下肚。酒入胃肠,身热心躁,迷惘慌乱,司马遹发现身不由己。
一会儿,一个小宫女拿来一张信笺,说:“皇上教你抄写这份文件。”
司马遹惊疑地坐了起来,看那张信笺,一张白纸之外,又有一张青纸,小宫女催促说:“陛下在那里等待。”
这时另一宫女承福,送来纸笔,在一旁研墨,命立刻书写。司马遹在急迫之间,没有再看内容,而初看之下,并看不出纸上用语有什么不妥,便在酣醉之时照猫画虎了起来。
宫女承福将司马遹抄好的书信交给了贾后,贾后一看,说:“哼!这太子平日里挺机灵的,现在却变得这般痴。”
贾后又命令一个宦官作伪证,让他说谎打算跟太子司马遹阴谋杀害皇帝,并留下口供。
第二天一上朝便将太子写的书信给满朝文武传看,书信上说:“陛下当自了,不自了,吾当入了之。中宫又宜速自了,不自了,吾当手了之。并与谢妃刻期两发。”大臣一一看罢,都不敢相信太子竟然会写下逼司马衷退位的大逆不道的东西来,都一时间蒙住了。贾后又让大家传阅了那位宦官自首的口供笔录,大臣们看罢都目瞪口呆,不敢吱声。
被蒙在鼓里的司马衷只好下诏让东武公司马澹率武装部队一千人押解司马遹前往许昌行宫囚禁、严加看管。贾后趁机下令把太子的母亲谢淑媛和东宫的侍从及嫔妃都拉出去斩首了。太子妃王氏的父亲王衍事前向贾谧求情,最终跟司马遹在离婚的情况下,王氏才逃过一劫。不久,司马遹的儿子司马虨也病故夭折了。
太子司马遹被押解到许昌后,写信给被迫离婚的太子妃王氏,细述被诬陷经过,但是岳父王衍不敢为他奏报申雪。
司空张华的幼子张韪在瞭望夜空,见南方天际出现彗星,中台二星忽然分开,有联想到金星白昼出现,便劝父亲张华辞职,张华却说:“天象幽暗遥远,高深莫测,不如静观发展。”
太子司马遹被罢黜后,百姓跟大臣们都很愤慨,曾在太子宫任职的右卫督司马雅、常从督许超串通殿中中郎士猗等准备设计罢黜皇后贾南风,扶立太子司马遹复位。
经过秘密商议,他们最终一致认为现为右将军的赵王司马伦手握兵权,且野心勃勃,便建议赵王的亲信孙秀说:“皇后凶恶嫉妒,行事邪恶,跟贾谧等共同诬害太子。而今,皇帝没有合法的继承人,国家势如累卵,高级官员中,将有人起事。而赵王侍奉皇后,天下皆知,又跟贾谧、郭彰亲善友好,太子被罢黜,人们都认为赵王也曾经参与,一旦发生变化,大祸一定波及,为什么不自己安排,先行动手?”
孙秀认为说得在理,便告知司马伦,并建议他跟宫内的通事令史张林、省事张衡等作为内应,借机铲除贾后集团。
孙秀又建议司马伦说:“太子聪明而性情刚猛,如果返回东宫,恐怕不会接受别人的控制。明公一向是皇后的亲信党羽,关系亲密,路人皆知。现在虽然为太子建立大功,太子可能认为你受到人民的压力,翻云覆雨,只不过为自己脱祸罢了。即令克制对你的愤恨,但对你也绝不会有感恩报德之情。万一有小的差错,恐怕难逃诛杀。不如稍稍向后延期,依我的观察,皇后终于要害死太子。到那时候,你再号召起事,罢黜皇后,为太子报仇。这不仅仅是免掉灾难而已,更可以达到掌握大权的目的。”
司马伦说:“如此一来,一箭双雕甚好!”
孙秀散布谣言,说是金殿禁卫军打算罢黜皇后贾南风,迎接太子复位。贾南风不断派出宫女,改穿平民服装,打探消息,听到这项传闻后,十分恐惧。
孙秀便乘机建议贾谧说:“如今应该早日除掉太子,根绝人民的盼望。”
不久,贾南风便让太医令程据配制好毒药,并让孙虑以皇帝的名义前往许昌毒杀司马遹。
司马遹不相信父皇会这么狠心,让他自尽,便不服毒。孙虑乘司马遹在洗手间时,突然闯入,用铁杵猛击司马遹,哀号之声,传到墙外。
太子死后,司马伦认为时机成熟,便应邀佽飞督闾和参与政变,闾和立马同意。
孙秀认为张华是治国的能臣,便在政变这天命司马雅秘密禀告张华,说:“赵王打算跟阁下共同拯救国家,为天下除害,教我向你报告。”
不料却遭到张华的拒绝,司马雅怒气冲冲地说:“钢刀已砍到脖子上,你还和稀泥!”
说罢,便欲起身离开,张华挽留,司马雅却说了一声:“张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