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哭个不停,便一边俯身将自己的碗递给儿子,一边哄着:“没事了,母亲这里还有,男孩子不能哭的,会被大家笑话的······”
正当这时,从人群中走来一位衣着整洁的中年女子,傍边还跟着两个女孩子,这正是崔夫人丁香跟崔家两千金。
丁香见一个比自己小三四岁身穿素色布衣的中年妇女正在哄哭泣的孩子,便主动走向前去,从丫鬟拎着的笼子里拿出一个白净的馒头递给了哭泣着的北辰。北辰见到馒头便突然不哭了,当即接过馒头。
可是这个年少懂事的孩子并没有自己大口大口的吃掉馒头,而是用小手将馒头递给了身边的父母,说:“父亲、母亲,这馒头给你们吃。”
丁伶却说:“你吃吧,我跟你父亲都已经饱了。”便将馒头推给了北辰。
看着北辰大口大口地吃得很幸福,丁伶露出了笑容,便谢崔夫人说:“多谢夫人了······”
丁香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一边摸着北辰的小脑瓜,一边问道:“你家孩子真懂事啊,不知道今年多大了?”
丁伶回答说:“刚满十岁了。”
丁香又问:“不知姑娘是哪里人,怎么称呼你?”
丁伶牵着夫君于昂的衣襟回答说:“这是我相公于昂,我们本住在白帝城南郊的杏林村,我姓丁,单名一个伶字。”
丁香听后,口中拼出这位妇女的全称:“丁伶?”
心里一愣,难道自己的妹妹还活着?还是见到了一个跟妹妹面孔相似,同名同姓的人呢?为了确认姑娘的身份,丁香又问:“姑娘可有其他亲人在世?”
丁伶听到眼前这位贵妇人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便稍加思索了一下,回答说:“我原本有个姐姐的,可十多年前就走散了,如果她还在的话,应该就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了。”
丁香接着问:“你姐姐是不是叫丁香。”
丁伶一听,突然愣住了,难道眼前这位夫人认识姐姐丁香,便瞅着崔夫人说:“夫人怎么会知道我姐姐,那她现在在哪里呢?”
连自己的妹妹丁伶也不认识了,丁香感慨时光的变迁是如此的无情,只见丁香突然落泪,牵着丁伶的双手,抱住妹妹说:“我就是姐姐丁香啊!难道妹妹你不认识姐姐了吗?”
只见两人相拥而泣······
之后,丁香便牵着妹妹丁伶的手一同来到府内,两人彼此诉说着自己的命运。
当丁伶得知萧恪老爷跟夫人在六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人世,并一同葬于峡口镇北山之下,心里很是悲伤。她打算要亲自带着儿子北辰前往萧恪夫妇的墓地吊唁,丁香听后便说:“我愿陪妹妹一同前去。”
就这样,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丁氏姊妹带着三个孩子来到了北山下萧恪夫妇的墓地。
看着两座彼此相接的孤坟长满了草藤,貌似诉说着已经六个年头过去了。“孤冢在南山,几经风雨凌?”丁伶回忆着往事,看着坟墓下沉睡着的恩人,跪地而泣······
北辰见母亲跪地哭泣,便随之跪在母亲身边,看着母亲如此悲伤,便问:“母亲,这里埋的都是谁啊?”
丁伶搂着北辰,回答说:“这里沉睡的是母亲的恩人。她们就像母亲跟你父亲一样,是夫妻。你一定要记住他们的名字。老爷名叫萧恪,是位大将军,夫人名叫文静,是个贤惠的女人。”
北辰看着两个墓碑,右边的写着“萧恪老爷之墓”,左边的写着“萧恪夫人文氏之墓”,然后点头说:“恩,我记住了!”
丁伶回来后,对姐姐丁香说:“姐姐,我想为老爷和夫人守墓。”
丁香想了许久,便答应了妹妹丁伶的愿望。为了不让妹妹受苦,丁香便让下人们在北山之下离墓地百米外的台地上建造了一处居所。住宅建好后,丁香问妹妹说:“妹妹。你看还需要些什么,我让他们添置便是了。”
丁伶瞅着屋内设施齐全,如入富家居室,有点不大适应,但见姐姐对此很满意,便只得说:“挺不错的,需要的全都有了。”
于昂得知丁伶要去守墓,便义无反顾的追随丁伶,愿与妻子一同为恩人守墓。就这样于昂、丁伶夫妇成了北山下的守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