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段云飞刚刚这样一想还没出声,紫袍老人就直接回答了他。
“我要传你一段《无名经》,当然这《无名经》也是一种契约”。
“红尘聚而生灵,灵皆因光阴四时以为养,因约、因盟、因契、因阴生阳化而动、而和、而争、而灭……
灵生万类各期不朽,盟近类而伐不同,噬异灵而强自身,故天下纷纷……
大能者缩天地万世为一念,立法则以序万灵,知生死而不为……
大能者守契而不动,运阴阳以养万物之本,累功德以亲魂灵之初,则愈久而弥坚……”
经文不长,也就三五百字,随着老人一路念下来,老人手上的灰色契符之上光芒不断闪现,一字一句竟然清清楚楚的录在了契符之上。
契符对于一个人是何等重要的东西,契符之上只能录下契约,不是用来记录哪天是谁谁谁生日,哪天又要交房租水费这些流水豆腐账的便条纸,但这样一段经文,即无“承神殿天鉴”开头格式,也无契约各方的姓氏名称,更无契约的主体内容,自然不算契约,竟然就那样清清楚楚地录上了契符。
段云飞正惊讶不已!紫袍老人的经文念完,灰色契符之上光芒大炽,严然是“契符”录成之兆。
光芒暗下之后,整张契符颜色赫然已由原本的灰色变成最高级别的紫金色。
“没有契约双方的名字,哪是因为这纸契符是最高级别的‘皈命之契’,是你与自己灵魂立下的生死大契,契约双方都是你自己,自然不用说明。”紫袍老人再度微笑着回答了段云飞心中的疑问。
“那明明只是一段经文,并没有契约要求遵守的条件与内容,何以成契,怎么遵守,如何判定背契与赏罚呢?”段云飞更是不解。
“皈命之契本就是《无名经》,《无名经》连名都没有,又怎么会有内容呢!
只是皈命之契已成,以后你与任何人订定的任何等级的契约在收回命宫之时全部升级为紫金契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有违背天降雷罚。但这只针对于你来说,别人的契符该什么颜色还是什么颜色。”
依着紫袍老人的说法,段云飞定眼一看,刚才与痞子强订立的灰色契约竟然真的成一紫金色。
严以律已,宽以待人,这就是“皈命之契”最精准的解释吗?段云飞心中大惊!
人的一生总难免与别人在各种不同场合下达成各种契约,契约之事有大有小,有轻有重,只要一契失约就会天降雷罚,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段云飞的这个疑问紫袍老人却再也没有回答他。说完刚才那最后一句话之后,紫袍老人的身子已化为丝丝流光直接没入了那张名为“皈命之契”的经文之中。
命宫中的一切回复平常,命灯上的火焰再度闪烁,虚空之中一个偌大数字在不停变化,同时伴随着如黄钟大吕般的倒数声。
十!
九!
……
紫袍老人的时间封闭大法要解除了吗?段云飞心念电闪,意识再次从自己的命宫强行拉回现实,一旦时间封闭解除,痞仔强的大刀就会当头落下……
……
三!
二!
一!
零。
左腿的麻木感觉没有了,体能也已恢复以最佳状态,再比对方多出几秒的时间思考,要是这样还躲不开痞子强这一记杀招,那段云飞就不是段云飞了。
就在那所谓的“矢量寂灭”大法崩溃的一瞬,段云飞举棍扛住头顶的斩马刀,然后用力一侧,利用对方斩马刀在粗铁棍上滑行的侧心力,段云飞顺势完成了侧身闪躲,然后直接以距离痞仔强最近一端的粗铁棍尾为头,猛然直击痞仔强的喉节突骨。
太快了,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妙到毫颠,就连境界已达到巅峰九格的黑铁战士姜行也没有看清这零点几秒内段云飞那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击,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强弩之末的段云飞怎么就突然暴发出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一击之后,段云飞身形暴退,还痞仔强被粗铁棍击中喉节,整个身体生硬地震退了数步之远。
胜负已分,痞仔强双手捂住脖子,喉节骨碎裂,鲜血如注,从口鼻间不断涌出……
四下围观的乡亲,众皆惊然!
一场争斗,前后双方来往五十余招,过程跌宕起伏。
“段云飞胜!”
四个字带着冰冷之色,公证人姜行大人把双方的赌注全部丢给段云飞。
作为公证人本不应明显偏私,但痞仔强再不济也与城主府签有十年无薪服务契约,如果痞仔强死了,对城主府来说也是损失,做出胜负判定之后,姜行再度出手,在痞仔强身上连封几处大穴,帮其止住体内的逆血,然后运起魂力,单手提着痞仔强,不顾众人惊异的眼光直奔城主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