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无事儿。等到进入临川县境,小道突然提出告辞要别去。高胖一下就慌了,结结巴巴问她为什么,要到哪里去?
小道说自己要继续云游,修积外功。
高胖说反正是云游,到哪里不一样啊?在希夷镇一带,大家还可以互相有个照应。他考虑好了,日后也要四处闯荡,行侠仗义,除恶扬善,可以结伴儿。
但小道坚持说希夷镇一带已经非常熟悉了,要到别的地方去游历一下。
见小道态度很坚决,高胖完全没有了辙,将求救的目光转向杨卓。
出乎意料,杨卓并没有出言相劝,反而好象赞同小道的选择,说怎么也要吃个散伙饭吧!前面镇子我们吃完再散怎么样?
小道默认,高胖急得满头大汗,却也没有办法,只好先听杨卓的。
进了一个大镇,寻着一家饭庄,众人开始吃散伙饭。
半途杨卓上茅房回来,恰遇上高胖。
高胖哭丧着脸,拦住他,问杨卓你就这么由她去了?
杨卓表情夸张,一副很不明白的样子,说高胖你这是怎么啦?人家小道有自己的选择自由,你个爷们怎么象没断奶的孩子,非要人家跟着你丢不丢人?
高胖眼一瞪,提高了声音道:“杨卓,你少装大尾巴狼,你敢说不希望小道同我们在一块儿?”
杨卓叹口气,转而语气神秘问道:“你知不知道小道为什么不愿跟着咱们?”
“不知道呀!”高胖听出杨卓话里有内容,立刻打起了精神。
杨卓招招手,示意高胖靠近一点儿,接着问道:“你说小道多大岁数?”
高胖很不适应杨卓这跳跃性太强的语言,迟疑了一下道:“应该和我们差不多。”
“你说我俩怎么样?”
这话越来越天南海北了,高胖差点儿要跪了,可怜巴巴道:“大哥,你这是要说什么?什么我俩怎么样?”
杨卓沉吟了一下,道:“这么对你说吧,在我们同龄人当中,我俩的相貌、帅气、才华、性格、志向比他们怎么样?”
“那还用说,当然是出乎其类,拔乎其萃,就我俩这水平,根本就是睥睨天下呀!”一问这个,高胖充满了自恋。
“这就是问题根源所在!”杨卓语气笃定道。
高胖愣愣地看着他,根本听不懂。
“你看哈——”杨卓谆谆善诱道:“小道岁数和我们差不多,女孩儿都比男孩早熟,她尽管是道姑,但天性是很难改变的。我们俩如此出类拔萃,英明神武,她心中能不情苗暗生?只怕已经不能自拔,只好下狠心离我们远去,试着不经常面对我们,以求挣脱对我们这种痴迷……”
“放屁!”话在半途被一个女声打断,小道赫然从一处墙角转过来。“杨卓你个自恋狂,胡说八道。好,今后我还不到别处去了,就跟着你们俩,看我是不是见不得你们,迷恋到不能自拔!”
杨卓顿时满头黑线,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最终散伙饭是吃了,但伙却没有散。
半天之后,高胖反应过来,悄悄找到杨卓,问他是不是知道小道能听到两人的谈话,故意说给她听。
杨卓却装起了高深,说天机不可泄露。
进了县城,章一端邀请众人到驻所品茶休憩,但大家归心似箭,就婉拒了直奔希夷镇。到了希夷镇,将马匹交还跟来的驿卒,另外又赏了他五两银子,让他返陕。大家步行向家里走去。
小道自打听到杨卓恬不知耻的的自恋且侮辱了自己的话语后,便对杨卓冷眼相看,仇人也似,当然不会跟着他。于是,高胖、小道、方伯奔向高府,杨卓则带着小黑、小白径趋自己家。他想象中父母正坐在炕上,看到他突然回家,都是大喜过望,母亲会一下将自己的头抱住,又哭又笑,然后仔细端量,说一些瘦了、黑了、高了的心疼话。
可是,他很快发现不对劲。远远就瞅见自己门口不断有人进出,门边好象还挂着纸灯笼。顿时,心中生出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两腿就有些发软。随着趋近,他但觉自己的意识轰然涣散,整个身体就如一只皮球被扎破了,力量迅速消失。
坚持着进了家门,赫然见到正屋凳子上架着一具棺材,父亲在一旁精神恍惚,面容憔悴。
“妈——”他嘶吼一声,猛扑到棺材上。妈妈怎么死的?她怎么会死?他状若疯虎,毫无理智地去掀棺材盖,可是已经被牢牢钉上了,根本掀不开。
他红着眼睛,在灶台风箱处找到一把斧头,就要劈开棺材。不知谁喊了一声:“按住他!棺材已上钉,不能打开!否则会祸害死者下世托生!”
立刻上来几个青壮男子来阻止杨卓,但随即就被杨卓凶猛推开,接着又有更多的人围上来。杨卓终究难以抗拒七八个小伙子的出手,给死死按住。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看看我妈妈!她不可能死!”杨卓怒吼,拼命挣扎,可惜都是徒劳。
杨卓心中怒火勃发,顿时有灭世的念头。“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