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大段路后,高胖忍耐不住,对杨卓道:“老大,那老小子绝对不是易与之辈,你怎么敢说打就打,他要是真正施展全部本领,恐怕你吃不了得兜着走!”
“我知道。”杨卓淡定道。
“你知道还敢这么做?”在高胖眼里,杨卓行事一定是特别靠谱,很少冲动。
“那老小子应该是日本国的神官,法术能耐绝对不是我所能对付的,但他要端量,能压过我们所有人的联合?”
高胖恍然大悟,“切,你这是狗仗人势。”
“一边去,有我这么聪明的狗吗?”杨卓刚才很是出了一口恶气,因此对高胖的打击并不在意。
日本狗子狗咬狗,我们用不着掺和。这一点大家都是一致。那个伊势神宫被众人击败落荒而逃,但想来玉藻伊也他们有寻找他的秘法,不会放过他。
众人在崇山峻岭、密林草灌、藤萝葛蔓中行走,各种辛苦自不待言。期间,杨卓终于再次吃上了烤熟的禽肉、兽肉,感慨之深,实在难以言述。同时,他的身体也在迅速恢复。而且经过此番磨折,他明显感觉到体内下丹田大日如来、黄帝的影像更加凝实清晰,构成能量更加纯粹,运行之处,身体被不断改造,奇经八脉、血液筋骨在发生嬗变,杂质涤除,能量沁入,根本就是伐毛洗髓、易筋换骨的体验。
特别表现在神识上,他仿佛感到神秘莫测的天道开始打开一道缝隙,让他可以感受大道的气息,整个人有一种升华的感觉。
回到汉巴县城,众人一连休息了十多天。杨卓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章一端凭着锦衣卫多年历练就的洞察力,瞧出汉川官场已经烂透,官吏大多被光明会控制,他们沆瀣一气,为非作歹,不择手段,作为外来人,众人的处境十分危险,于是同大家商议,决定尽早返晋。
杨卓早就归心似箭,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家去。偏偏高胖、松龄老道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办,一拖再拖,而且直到动身了,松龄老道竟然提出本人还有些事情未了,就此与大家分手。
松龄老道尽管咋咋呼呼,爱显摆,但同大家的交情还是不错的,分手之际,不免一番失落。老道说以后可能要回青岛崂山了,有机会大家一定要去看他。众人答应。
老道走后,小道逼问高胖同老道最近一起都干什么去了。
高胖一脸疑惑,很不解地说没干什么呀?
小道冷笑一声,不由分说从高胖的褡裢里拿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元宝来,让他解释。
高胖被揭了老底,但他脸皮厚,并没表现出多么难堪的样子,嘿嘿笑了笑,腆着脸道:“云道,不要总这么关心我,也要多关心关心杨卓小哥嘛,他尽管没有我壮,没有我帅……”
小道一脚踢去,“少放屁,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哎——云道,我一直把你奉若仙子,怎么也会骂人?”高胖嬉皮笑脸道。
小道作势要上前,高胖赶紧认怂,连连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接着交代了最近同松龄老道的作为。
原来,当朝最大的奸臣魏忠贤手下有五虎五彪十孩儿,这十孩儿之中有位叫吴尽忠的祖籍就在汉川县,而且老爹仍然健在,他搜刮了巨量的金银珠宝都运来这里,由老爹保管。吴老头爱财如命,贪婪之极,更贪生怕死,整日求神拜佛,希求护佑。
他同松龄老道搞了个二人组合,连蒙带哄,加上略施手段,把个老头彻底忽悠傻了。于是他便主动捐献金元宝一千两、白银一万两用来祈福。
这应该是民脂民膏,令其吐出来没什么可说的,大家当即释然。
杨卓奇道:“这老道云游天下,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突然要这么多钱干吗?”
高胖嘿嘿一笑,神秘道:“我觉得这老道是个官迷,想要用钱来买个官做。”
听闻高胖如此一说,章一端不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道:“有理,有理!其实在山西临川他就一再请我帮忙,要在山东也谋一个镇邪特使的职位。我答应帮忙,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事,你得有作为呀,有立功呀!”
“我明白了!”杨卓突然开口道,见大家的目光都看着自己,便继续讲下去。“松龄老道热衷官帽,但他一个道士,走正常途径肯定不行,于是便想走捷径,趁着国家设置镇邪使的机会,谋求一职。可是章大特使你也太愚直了,想要有作为,立功,这样一步步往上走,哪里能行?猴年马月也轮不到他呀!很显然,他在陕西官场找到了门路,哪用象你这样麻烦?”
“用钱买!”高胖这时插言道。
“不错!不然他老道这么急于捞钱干什么?”
大家都有些疑惑起来,不知道这老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好一个道士非要当官干什么?
随后谈到返晋的时间,经过商议,决定第二天就起程。
此时正值五月中旬,天气酷热难耐,可谓“大热曝万物,万物不可逃。燥者欲出火,液者欲流膏。”高胖想到接下来的艰苦旅程,先自腿就软了。于是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