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表现出女性特有的细心,取出行囊中的木碗,泡了一碗焦面给杨卓。杨卓西里呼噜一气喝完,眼泪差点儿落下来——多长时间没尝过粮食的味道了!催着小道再来一碗。小道没有说话,手上已经麻利操作起来。
趁这会儿功夫,杨卓介绍双方认识。大家互道久仰,各尽礼数。
方伯吩咐高胖给范琪也冲了一碗焦面,自己则为白眉老人准备了一碗。范琪、白眉老人没有客气,爽快接过喝下。
杨卓好奇询问众人怎么找到这里来。
这不提还不要紧,一提起来高胖、小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杨卓好一顿声讨。杨卓心虚,不敢辩解,只能连连告罪。
最后还是高胖说明了其中的来龙去脉。原来,他们一发现杨卓的留言,当时就觉得不大对劲儿,于是由方伯占了一卦,确定不实,便沿着卦中所指示的方向开始追踪,后来遇上小黑、小白,终于知道了他的消息。可是到了隐甲镇边的江滩,所有线索突然失去。
再度借助方伯的占卜和夜观天象,他们确定了行动方案,经过周密准备,随后开始进入深山老林。说到这里,高胖又忍不住气愤控诉,说胖爷什么时候遭过这样的罪,简直生不如死!
杨卓唯有苦笑道歉。
在小黑的的侦查引导下,众人经过几天跋涉,终于来到这里,发现一个骷髅祭坛,祭主正在施法,从地下深渊里召唤出大量怪物朱压。他见众人闯入,不问青红皂白便发动猛厉的攻击。大家当然不甘示弱,奋起接战。对方显然没想到众人实力非同一般,最终难以招架,落荒而逃。接下来就找到了杨卓。
听完高胖的叙述,杨卓很是惭愧。他哄骗众人在先,但大家丝毫不计较,反而体谅自己的苦衷,唯恐有失,随后寻来。这大巴山腹地深处,可谓蛮荒之地,森林若幕,荆棘密布,悬崖深谷,沼泽湍流,野兽猛禽出没,蛇虫遍布,加上瘴气潜藏,人行其中,一步三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性命丢了。方伯、高胖、小道还好说,那是因为非同一般的交情,但章一端、松龄道长也能义无反顾地陪着,这份情意着实令人感动。他夸张地扇了自己几个嘴巴,自己教训自己:“臭小子,再撒谎不撒谎了?不是这些个朋友不顾生死找到这里,你还有小命在吗?”
章一端八面玲珑的角色,知道杨卓这是在递话儿感谢,日后有什么事儿,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本来此行吃尽苦头,心里还有些怨艾,现在倒觉得赚了。因为他瞧出这杨卓笃定不是池中之物,未来的发展将不可限量。及时开口道:“杨公子客气了,我们大家同气连枝,应该的。”松龄道长跟着附和。
又是一番客气之后,众人开始商议接下来的去向。
白眉老人提出,要回去清理门户,听范琪说自己的左护法李布衣石化在某地,须得先去把他接出来,随即告辞。方伯将自己的行囊相送,里面有些干粮及取火工具等。
范琪跟在白眉老人身后,走了一段路忽然回首,招呼杨卓。
杨卓莫名脸皮一热,十分不自在地走过去。
“杨卓,你帮不帮我去收拾小菩萨?”范琪开门见山问道。
这让杨卓很难回答。说去,这毕竟是光明会的家事,只听一面之词就冒然参与未免不智;说不去,毕竟共同经历过生死,一种十分微妙的感情令他难以拒绝。
却是白眉老人瞧出杨卓的难为,插话道:“琪儿,不要任性,这是我们的家事,你请外人干什么?”
范琪咬了咬嘴唇,撂下一句,“我们还会没见面的!”随即快步去了。
二人才不见了身影,高胖就忍不住夸张地对杨卓举起拳头,“杨卓,你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同这小娘们勾搭到了一起,承不承认重色轻友?”
杨卓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小道,见其表情冷淡,脸色发白。不敢隐瞒,于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叙说一遍。
高胖怨气稍解,但依旧不依不饶,问他刚才同那位小娘们眉来眼去,你侬我侬,忒煞情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杨卓知道不能让高胖继续主导下去,脸色一沉,郑重道:“高胖,不要总是以自己的心思来衡量别人好不好?我是那样的人吗?不信问小道!”
小道哼了一声,不给好气道:“不要问我,你心眼那么多,谁知道你是不是!”脸色却是和缓了许多。
杨卓随即转移话题,心有余悸道:“那八咫之镜真是厉害,能逃出命来实在侥幸。”
一直没有说话的松龄老道这时凝重道:“那八咫之镜一定是受损了,否则你们是逃不出来的。”
“八咫之镜是日本国的神器,怎么会出现在中国?”杨卓不解问道。
松龄老道想了想,道:“既然确定八咫之镜已经受损,那它出现在中国的原因就只能有一个解释,是来修补复原的。据传八咫之镜的器灵受伤,须用吞象巴蛇的蛇胆来温养。”
“它会不会对我国造成什么危害?”章一端不愧公门中人,对国家有着很强的责任感。
“如果单单捕猎几只巴蛇,没什么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