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人占尽上风,可是每到最后一击总是功亏一篑,不能拿下杨卓,急切之余,也不禁暗生隐忧,因为他发现与自己对敌这小子奇异不凡,尽管被自己引诱耗费了大量气力,却始终没有见虚弱,而他古剑所到之处,却似乎隐隐发出一股黏力,逐渐影响自己的发招。长此下去,后果不妙。
没有耐心再玩下去,唿哨一声,向鬼灵发出信号。
那鬼灵尖利地“吱”了一声,引动空间一阵高频率颤动。蓦然大嘴张开,里面露出细密的尖牙,其中两颗獠牙又尖又长,白色的眼珠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魔力,令人感到自己似乎已被死亡锁定。昂藏七尺,插翅难逃!
这似乎应该是小黑的菜。杨卓不惧反喜,招呼小黑出招。岂料小黑闪闪烁烁道,你自己能对付,用不着我出手。
你大爷的!
倏忽鬼灵已经到了面前,杨卓下意识举手去抓,那鬼灵乍然如同遇到极为厉害的克制,“吱”一声慌乱避开。
这边那妖人却又趁机扑上来,匕首直戳杨卓的胸口。因为对付鬼灵分神,对妖人动作反应就慢了一点点,就是这一点点,就决定了除非他让开,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小黑瞧出不妙,疾飞过来准备救应一下,哪知那只鬼灵猛扑上去,顿时吓得它落荒而逃。
杨卓一咬牙,千钧一发之际身子略侧,让开心脏部位,拼着挨着一下,右手古剑搂头狠砸上去。
那妖人匕首前端已经刺进杨卓肌肤,再进一丝丝就会捅到他的内脏,但还是忌惮他那拼命的一剑,由捅改为划,将他的左胸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杨卓似乎听到了划开时产生的撕拉声,看到两边肌肉翻开的样子。
“好小子,你是我目前为止遇到的最英勇的对手!”妖人忍不住赞叹。“十年之后,天地大劫,世界毁灭,唯有信光明者可以存留,并享受真空之乐。现今正是光明弟子积功之时,你若皈依光明,凭你的修为,定能立下勋功,将来便可享受极品福缘。”
杨卓忍住浑身疼痛,道:“这世上,信佛者有之,信道者有之,信儒者有之,对于信什么,我没有成见,信光明,无可厚非。可是无论信什么,都应该尊重人,爱人应该在第一位。”
那妖人郑重道:“我们很爱人呀,光明会所有弟子都以兄弟姐妹相称,一人有难,众人伸手,这不是爱人吗?”
“好,那我问你,你们为什么要抢劫高府?”
“因为我们有一个兄弟在这里被官府捉获。光明会有恩必报,有血必偿!”
“那姑且不论你这个弟兄是被官府抓获,怨不到高府,我想问的是,你这个兄弟怎么会在这里被捉获,他在这里干什么?”
妖人声音一滞,似乎被问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道:“我这位兄弟是来领路这里主人加入光明会的,可是他们并没有加入。”
“因此你们就视他们如寇仇?”
“不信光明者便是妖孽,杀之无罪,反可积功德。”妖人振振有辞,显得在叙说真理一样。
杨卓叹了口气,问道:“能不能知道你的贵姓大名?”
“辰滁。”妖人很爽快报出自己的名字,紧接着追问:“你到底皈依不皈依?”
“拔世脱苦海,回首意彷徨。大明王尊在,真空我家乡。”杨卓突然吟道。
辰滁面露喜色,问道:“你学过我光明会经意?”
杨卓点点头,面带疑惑,问:“这真空是指什么?”
“这真空就是……”
突听远处传来急促的跑动之声,辰滁脸色一变,沉声问:“你到底皈依不皈依?”
杨卓小声念着那四句话十六个字,似乎在深刻品味其中深奥的含义。
“小子,你敢耍我!”辰滁终于如梦初醒,眼里喷火,挥动匕首就要剐了杨卓以解心头只恨。
但远处的脚步顷刻就来到了近前,一人大叫:“光明会的妖孽,找死!”杨卓凝目望去,淡淡的月光下,高胖狂飙一般扑至,身后跟着青衣小道。
这时,就听到长街上传来更夫敲梆子报更的声音,戌时到!
辰滁迁怒于高胖,匕首一翻,转而迎上高胖。
“小心!”杨卓提醒。
哪知高胖对这一匕首根本视而不见,任凭戳入自己肩头,他却趁机紧紧掐住了对方的喉咙。
小道箭步冲上来,长剑“金针渡厄”,削向辰滁拿匕首的右手手腕。
辰滁情势不利,不知用什么法子沟通了鬼灵,那鬼灵尖啸着扑来。可是它没料到杨卓本来萎靡在那里,在它经过时突然出手,把它抓了个正着。换做一般人根本也抓不住它,因为它属于一种异度构成。人不见风,鱼不见水,鬼不见地,这个世界上的物质根本阻挡不住它。可是杨卓手上偏偏带一种神奇的力量,就能把它抓住。而且这种能量对它有先天克制,对它的中枢进行直接分解。
它被恶毒手法修炼过,意识充满暴戾、残忍,而且随着每月初一、十五天文阴煞的侵袭,受尽痛苦折磨,越发邪恶,本能杀戮一切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