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卓当时没说什么,回去后就病倒了,这一病就是三天,把父母吓得很是不轻。高胖知道原因,劝二老放心,逼着小黑、小白想办法。
一鸟一兽异口同声说这病没法治,到时自然就好了。
杨卓父母见多了这俩家伙的神异,深信不疑,放下心来。二老早意识到,自己儿子非同凡响,他的未来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因此采取撒手不管、顺其自然的态度。
三天后,杨卓慢慢缓过劲来。尽管脑中还是控制不住,强迫症似的动不动就浮现漱玉小姐清丽的脸庞,一笑一颦,一举一动,毕竟不再锥心沥血,难过得要死。其实想想这样也挺好的,她找到一个家境比较富裕的婆家,起码这一辈子吃穿不愁,可以继续大小姐的生活,如果跟了自己……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句话说得真好!
过去就过去吧!过去终究要过去,过不去的只能是了结的生命。
不知不觉间清明就过去了。
这天午后,杨卓正在炕上运行般若波罗蜜多观想,突然听到街门响,掀开窗户一看,原来是高府的家丁唐三。他下炕迎出去问什么事儿。
唐三急急说是老爷派他来的,问问高少爷来过没有。
杨卓对他的表现很奇怪,问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高少爷没来过。
唐三说坏了坏了,扭头就走。
杨卓赶忙叫住,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唐三说今天早晨,夫人治头晕的药物用完了,高员外让少爷去镇西的药铺再抓一些,谁知这一去就没有了踪影。将近午时,员外不放心,让唐三去药铺看看。哪知人家药铺柜手说一上午根本就没见过高少爷。
唐三回来一说,高员外就慌了,分派家中所有人出去寻找,可是都没有结果,高少爷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目送唐三出了街门,杨卓迅速用梅花易数断了一卦。相比较火珠林,梅花易数操作比较简单,娴熟之人在心中默算即可,所以又称梅花心易。杨卓用高鹏飞三字取卦,得出泽火革卦,三爻变,化为泽雷随。看本卦,兑金受离火克制,体卦被克,恰表明高胖处于被控制境地。变卦泽雷随却是兑金克震木,此为体克用,显示高胖完全逆转局势。看互卦属于天风姤,下卦巽木尽管生离火帮助克制兑金体卦,但有上卦乾金克制,同时乾金又同体卦兑金形成比和,说明高胖只是有惊无险,而且有高人暗助。再看应验时间,唐三来去匆匆应该以快断,那么当在下午申时、酉时或戌时得到验证。
卦中表现无忧,但并不能让杨卓心安,他同母亲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出了家门。卦中显示杨卓应在兑位,也就是西方。而兑为泽,希夷镇西去三里有一处地陷水泊,荆棘遍布,杂草丛生,芦苇密集,高胖很有可能就在那里。
此时已是下午申时,杨卓匆匆穿过几条街,到了村中,却见这里宽敞的平地上,聚集了好多人,原来一个杂耍班子在表演。
他无暇细看,快步疾走,目光倏忽掠过高府的门楼,心里陡然一疼,像被针尖扎了一下。就在这座房子里,他认识了一位小姐……刚要转开目光,忽见方伯向他摆手,急忙趋过去。
方伯暗指着那些杂耍对杨卓说,这些人十分可疑,很可能就是冲着高府来的。
杨卓凝目望去,只见他们竖起了一根足有三丈高的木杆,好几个年轻汉子、半大的孩子爬上去做着各种惊险动作。看了一会儿就渐渐发现,他们无一例外爬上高杆后都将目光转向高府。高府尽管有围墙屏护,但比这高杆矮多了,在上面足可以将高府一览无余。
同时,他还发现空中有异常波动。他勤修般若波罗蜜多观想,虽然没有开天眼,但凭借大日如来神秘能量的加持,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他却能看得到。那应该属于阴灵一类的东西,显然它的主人也在借助进行虚实窥探。鬼灵修到一定程度,可以隐身,除非它不愿意。但修炼层次低的,就隐不了身,或者总要露出点儿什么痕迹。如空中这个鬼灵,已经可以隐身,但不能完全融入虚空,所以会引起同体积空间的能量波动,普通人很难察觉,遇到杨卓这样的人就不行了。
“邪教中人?”杨卓第一时间判断。
方伯肯定地点点头。
“为什么?”
“一是报仇,闻说光明会有仇必报,绝不放过;二是敛财,高员外家财丰厚,如果洗劫成功,绝对可观。”
杨卓点头称是,问该怎么办。
方伯皱着眉头,说难办啊!看样子他们今晚就会动手,报官,肯定来不及。就近组织人手,一个别人不一定信;再一个这些妖人善行邪法,普通人根本就是白送。让高员外携家远走避难,更不现实。
“没办法,那只能拼了!”杨卓咬牙道。他略作思索,随后请方伯去找高员外通报危险,自己到高府后花园找了一棵树径盈握的白蜡树,伐倒截至与自己同高,算是兵器。然后招呼小黑、小白,告诉一禽一兽当前情况,要两个小家伙务必到时出力。
做完这些,唐三急匆匆寻过来,说老爷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