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卓五脏六腑拧成一团，不过还是强装笑脸打了个招呼，问：“什么病呀？不会犯了相思吧？”
“你才犯相思呢！”漱玉喜笑颜开，与刚才判若两人。
“要我说呀，差不多就嫁了吧？不要太挑剔了！”杨卓仿佛觉得是另外一个人说话，与心痛的自己根本不相干。
“那你挑剔不挑剔？”漱玉小姐盯着他反问。
杨卓低下头，狠着心道：“我可不挑剔，我妈看上了石榴，前些天问我怎么样？我就说行呀！人是糙点儿，但挺能干的……”
“你……你……你同石榴定亲了？”漱玉突然脸色通红，声音发尖。
杨卓点点头，低下了再没敢抬起。
漱玉一阵咳嗽，似乎痰堵得厉害，回不过气来。
高夫人手忙脚乱替她不断捶背。
杨卓几次想豁上了，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她的，自己最爱的是她，是她！但终于没有做。
良久，漱玉没有说话。
屋内一片静寂，静得出奇，静得让人担心。
杨卓鼓起勇气抬起头，发现漱玉小姐正静静地瞧着自己，泪流满面。她轻轻挥手，说你走吧，谢谢你来看我。
杨卓转身出了屋门，眼泪刷刷就流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漱玉，希望你一生都过得好，我会永远记着你！他在心底说。
在他要离开的时候，高夫人赶过来，拿了两小锭银元宝，足有十两，对他说，谢谢你，这点银子不成敬意，算是为你和石榴定亲的贺礼。
杨卓抬起头，并不怕她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睛，未干的泪痕，摆手推开银子，一言不发，默默走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