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埃雷纳斯大陆上,魔法的历史源远流长,久远到超越了现存每一个智慧种族所能记载的时间。虽然也有学者通过种种研究,试图证明在远古时代存在着没有魔法的文明,但大多数人对此都毫不关心,几乎没人会在意“没有魔法的生活是怎样的”这种无意义的假设,因为他们现在的生活就是“没有魔法的生活”。
尽管现在所知的每一个智慧种族都能使用魔法,甚至连公认智商低下的地精都不例外的可以使用一些简单法术,但对于绝大数人来说,魔法是跟他们无缘的。
曾经有位地位崇高的人类大魔法师试图开办一个专门的魔法学院、普及魔法知识和技能,因为他经过长期的研究发现,几乎每个普通人通过训练都可以感知到自然界中存在的法力——这种被魔法师们称为魔法根源的力量媒介。
然而不幸的是,这位大魔法师在努力了十年之后还是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在他精心挑选的近千名各种族学生当中,仅仅只有两个人类和一个精灵成为了魔法师,而且这三个人全都是在学习的第一年就能施展基本法术。至于其他大多数学生,尽管各个都能把学到的知识倒背如流,但他们不懈努力了十年却依然连最简单的魔法都无法施展。
于是自那以后,魔法就正式成为了拥有天赋者的特权、少数精英的象征——直到一个名叫圣言教会的宗教组织活跃起来。
当名叫卡鲁罗的少年宣称自己领悟了神之圣言,并将神迹展现的时候,大多魔法师都嗤之以鼻。他们认为这个少年其实不过是个层出不穷的、有着些许魔法天赋的骗子,他所展现的神迹也不过是一种新型的治愈魔法罢了,虽然这种魔法确实很神奇,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但依然是在利用法力,跟他信奉的神没有半点关系,就算有也是魔法之神,而不是什么新冒出来的圣言之神。
可是当魔法师们发现哪怕是不识字的人,经过卡鲁罗的教导也能施展这种“治愈魔法”的时候,他们终于震惊了。就算卡鲁罗有着看穿他人有没有魔法天赋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间就培养出上百名的“治愈魔法师”!
按耐不住的许多魔法师都找上了门,但卡鲁罗拒绝教授魔法师们这种被他命名为“圣言术”的魔法以及“训练普通人成为魔法师”的方法——哪怕是表示愿意皈依圣言教会的魔法师。而理由竟然是他认为被公认为少数天纵之才、熟练掌控法力奥秘的魔法师们学不会这种同样运用法力的“治愈魔法”!
魔法师们想当然地被这种他们理解为“傲慢”的态度激怒了。一些火爆脾气的魔法师更是直接挑战卡鲁罗,想要用力量制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邪教骗子”。就算圣言术再怎么神奇,就算能治病救人,但不能对人体造成伤害的话,在战斗中还不是照样被真正的魔法轰成渣?
傲慢与无知在很多时候都是相伴相生的存在,而那些用“无知”挑战“傲慢”的魔法师们所付出的代价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因为在这些魔法师的下场中,丢掉性命已经是最幸运的了。无论是一些魔法师“被烧毁了精神、无法再感应到法力”而无法再使用魔法的生不如死,还是变成了一眼看去就好像“连灵魂也被抹去”的洁净尸体,都让卡鲁罗所说的“净化”成为了恐怖的代名词——哪怕他言之凿凿地说那是“神的仁慈”。
在圣言教会与圣言术诞生之后的这四百多年中,由教皇卡鲁罗开始,“圣言术:焰”被无数的圣言牧师和圣骑士运用于战斗,但一般都会如同火焰一般吞噬对手并慢慢灼烧其精神,能够在一瞬间就将对手彻底净化,使之连痛苦都感觉不到的这种“仁慈”,除了卡鲁罗本人,据说还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
从遥远的思索中回来,将视线的焦距调整了一下,回神过来的谢菲尔发现自己正巧对上了林沉思的目光。两个人不由都为之一愣,同时有了“他也在想同样事情”的感觉。
教会的历史以及圣言术的详情,如果不像谢菲尔这样花费了相当长时间学习的话自然是不可能了解的。虽然为了学习魔法,谢菲尔并没有接受圣言术的修行锻炼,但理论知识还是十分充足的。因此,当他注意到温茜施展圣言术:焰时的特异现象之后,便不由回想起之前学习到的知识。
在修道院修行时,温茜也使用过圣言术:焰,但最多也只是用来应付考核、吓唬别人的程度。而在科拉村,那应该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无法熟练掌控的结果就是她在愤怒中失手杀死了那个挟持她的强盗。而这一次,在一般牧师和魔法师连凝聚法力都来不及的间隙,在旁人完全看不出她有什么动作的情况下就杀死了两名强盗,甚至连圣火灼烧的过程都省略了。这种恐怖的法力运用速度,以及无疑要消耗庞大法力所造成的这种效果,只有在教典中描述教皇卡鲁罗神威时才出现过,而谢菲尔一直认为那是夸大的。
但在亲眼目睹之后,谢菲尔不得不承认了圣言术的深奥以及超乎自己想象的可能性。当然,联系到其他一些他所了解并隐藏起来的信息,在震撼之余,激动的兴奋情绪几乎要溢于言表……
只是,为什么他会觉得林也能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