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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火光与阴影(2 / 4)

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着火了!老大的屋子着火了!”

“咋、咋回事?”

“老大呢?”

仿佛被大火煮开了的水壶一般,杂乱的叫喊声很快沸腾起来。着火的屋子周围很快就围满了人,从各个屋子里冲出来的强盗们不断聚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冲天的火光。但这样的呆滞也只是持续了短短的一瞬,人群立刻就有人高升呵斥起来:

“混蛋!看什么看!还不赶快救火!老大呢?谁看见老大了?你们这帮废物,拿水桶去打水!还有,把那群醉鬼都给我——!”

混乱之中忽然响起了清醒的指示,无论言辞有多粗鲁,都让强盗们瞬间有了安心的感觉。然而,也只是瞬间而已。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成功吸引住的同时,一支羽箭准确命中了这个小头目的咽喉。

“……!!!”

“敌、敌袭——”

“来人啊,快来人!”

“谁?哪儿放的箭!”

刹那间的沉默酝酿出了更大的混乱,而伴随着强盗们惊恐的叫喊声,更多的火球从头顶落了下来。一栋栋木制的房屋就仿佛事先堆放好的柴堆一样被轻易地不断点燃,火势以着不合常理的速度飞快蔓延,四溅的火星几乎如火把一样点燃了所有能燃烧的东西。

放火烧村原本是强盗们的特长,但当他们变成被火烧的一方时,他们的表现和他们以前施暴的受害者相比却也没什么不同。哭喊、哀嚎、四处乱跑,他们互相推攘、咒骂,毫不留情地把摔倒、或是原本就醉倒不醒的同伙们踩成肉泥。

当然,强盗们毕竟是有组织的武装集团。就好像刚才有人指示灭火一样,也不乏有中小头目或是比较镇静的人想要发出指示,但在耀眼夺目的火光之下,这些人就如同闪亮的标靶一样引来了致命的弓箭,纷纷重蹈着先行者的覆辙。恢复秩序与组织的微弱努力很快就被精准的射杀遏制了,即便再尽职的人此刻也要优先保命了。

火雨和箭雨在黑暗中互相辉映出死亡的光芒,被恐慌摧垮了意志的人盲目地发出各种无用的声响,然后不断在火与血中归于沉默,而能保持清醒的人则埋首不语,一边躲避火光与发疯的同伙,一边四散逃命,其中也不乏仍保有组织的小股人马。

邱萨躲避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紧皱着眉头,身边则有十几个手下带着惶惶不安的表情各自东张西望。虽然暂且抱住了性命,也没有陷入慌乱的境地,但这种情形下也丝毫没有值得庆幸的余地。

是谁打了过来?有多少敌人?老大在哪儿?现在该怎么办?

同其他仍能思考的同伙一样,邱萨被一大堆问题堵满了自己的脑袋,但他一个答案也想不出来。多亏了以前的经验,他的反应总算比其他人快了一些。在得知头目的房间刚被大火点燃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有人袭击;在第一个同伙被射穿喉咙的同时,他已经首先跑到水缸处把自己浑身都泼上了水,然后不断躲避着火光,将看起来还靠得住的手下聚集起来——但也仅止于此了。

他在这个强盗团中说起来连个小头目都不是,并没有能直接指挥的手下,但勉强也算是老大的心腹。如果用军队的说法,他就是副官的角色,所以还有起码的号召力。可是他没有指挥的经验和能力,在这种糟糕的状况下,没有了上司的指挥,他也完全不知道如何行动。

要去找老大吗?可是老大的屋子是最先烧起来的,搞不好一开始就先被干掉了。

要组织人手反击吗?可根本就还没看到敌人的影子,而且这种情况下,哪还有人手?强盗团原本就因为之前的惨败士气低落,大多数人刚刚都喝了个烂醉,要不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被人给偷袭了?

——结果还是只能逃了么。

就在苦恼的时候,邱萨被一丝照耀到脸庞上的光亮吸引了注意力。又一个火球就砸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杂物堆上,飞溅起的火星恰好落到了从一旁跑过的一个强盗身上。于是,这个不幸的家伙就和刚刚无数个倒霉的同伙一样,瞬间就被火焰包裹了起来。

看在眼里的邱萨在脑袋里不由又多出了一个疑问,明明只是一些火星而已,怎么能烧这么快?仿佛人身上流的不是汗,而是油一样。

但是他也完全没有功夫来思考这个问题,眼前的倒霉鬼大概是因为看见了躲在一边的大群同伙想要求救,便一边哀嚎一边向他们跑了过来。

毫不迟疑地,邱萨打了个手势,身边的一个手下也一点都不犹豫地迎了上去,一剑便结束了同伴的痛苦。

既然待的地方被点亮了,那么无论是火球还是弓箭,肯定会马上落下来吧。邱萨立刻带头站起身,看准了不远处的另一处阴暗角落跑了过去。不过,前方的目的地却突然被另一种光芒照亮了。

——好运到此为了么。

邱萨不禁懊恼地咬紧了牙关,也握紧了手中的剑。前方那白色中带着淡淡黄芒的光辉,是那么的柔和,又是如此的扎眼。

当远远望见那大片橙色的火光中闪耀起的淡淡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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