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抬起手高兴地喊了我一声,于是包括正在说话的克雷尔在内,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转向我。
“温茜!”
“温茜大人!”
“怎么样,好些了吗?”
“还累么?”
不用说克雷尔和谢菲尔,其他每个人都立刻对我展露出亲切的笑容,似乎刚刚我眼中那有些紧张的情景只不过是我的错觉。
有些混乱带却十分温馨的问候慢慢停下之后,谢菲尔有些刻意地干咳了一声,便笑着提出了先吃早餐的建议:
“反正林还没回来,现在也不用急着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赞同的声音立刻就纷纷响起,诺曼他们甚至还有些急不可待的样子,好像一天一夜没吃饭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们。结合起刚刚的感觉,我心里便更加奇怪了。
配合着谢菲尔一贯不紧不慢的步伐,我们三个便有些不自然地落在了其他人的后面。
“出什么事了吗?”
感觉同诺曼他们的距离稍稍拉开之后,我便问了出来。
“嗯,没什么,只是在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谢菲尔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一点都看不出刚刚的事情有什么值得惊奇的。但就好像一直以来的惯例,越是谢菲尔表现的不以为然的时候,另一边的克雷尔就越是皱眉不展。
“是关于法哈蒂女士的吗?”
“呃?”
看样子我是完全没有问到点子上,谢菲尔露出了微微诧异的表情,但立刻就回复了过来。
“哦,你睡了一天所以还不知道。昨天离开科拉村之后,法哈蒂他们就说要加入咱们。”
“加入埃雷姆佣兵团?”
我不由瞪大了眼睛,但转念一想,这倒也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从一开始,诺曼就说过要尽量多招募佣兵才能组建成一个真正的佣兵团。况且之前在科拉村的战斗中又牺牲了那么多同伴。
“是么,那就太好了,法哈蒂女士的弓技真的很厉害啊,人也不错。”
——嗯,除了那身太暴露的装扮以外。虽然这位女佣兵的战斗技巧足以让克雷尔赞不绝口,尤其是据说足以匹敌精灵神射手的弓箭技艺更是让人惊叹,但那如同衣着一般过火的性情还是让我有些望而却步。
“嗯,所以以后她和她那些同伴就和我们一起行动了。”
“那么克雷尔是不同意吗?”
我反射性地问道,并不是真的这么想。即便克雷尔和我一样对她的性格举止有些意见,但也应该不至于反对她加入佣兵团,毕竟我和他并不真的是佣兵团的成员。
果然,我转过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克雷尔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然后就摇了摇头。但他却没有解释什么,依然好像在生闷气似的板着脸。搞不好他刚刚看见我时露出的笑容才真的是我的错觉。
“那是怎么了?我看你刚才好像在和诺曼吵架似的。”
看见我追问,克雷尔忽然显得更加烦躁了,重重的“哼”了一声,却没有回答我,只是嘟囔着什么“佣兵就是佣兵”。
于是我只好又转过头用视线询问谢菲尔,结果他也不好好回答问题,先是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然后又故作深沉地眺望了一下远方,接着还故作看破世事地叹了口气……最后在我即将忍无可忍想要爆发的刹那总算是有了回应。但却依旧不是坦白的答案,而是反过来又问了一个问题。
“温茜,你觉得如果一个你帮助过的人不但没有感谢你,反而还怨恨你的话,你还会继续帮助他吗?”
我不由停住了脚步,心中又是一阵酸痛。我立刻就明白了谢菲尔意思。昨天早上,科拉村劫后余生的村民们那一张张冷漠的面容仿佛烙印一般映现在我的眼前。但是,这些却不足以动摇我的意志和信念。
我不满地眯起眼睛,带着些许的怒意毫不犹豫地回答:
“助人不为回报!”
是的,我们帮助他人不是为了得到感谢或者报偿,当然更不会因为会被人怨恨而不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在我面前一步一起停下的两人带着不同的微笑看着我,克雷尔毫无疑问地向我坦率着他的欣慰与赞赏,而谢菲尔也没有表露出反对或是失望,或者说,我根本无法从那张平静的笑容中能看出什么……除了知道我的回答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之外。
“那么,如果帮助别人要牺牲的不是你自己,而是其他人呢?”
说话总喜欢故作高深地绕圈子,无疑是谢菲尔已经不太可能会改变的习惯了,尽管每次都让我有种郁闷的感觉,然而我却不得不承认他这样的说话方式却往往让人更能深刻地去理解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之后,他用了十分简明扼要的语言——如果他想的话——说明了刚刚他们所讨论的事情。
虽然按照诺曼他们的理解,保护科拉村的契约在新任村长要求我们离开的同时就已经结束了,之后再发生什么跟我们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但克雷尔却认为强盗团并没有被彻底消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