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打倒了五个人,结果却只是在转眼间被十个人包围了自己。好在这些强盗们并不懂什么叫做以众击寡时的默契配合,人数占优的他们却不断被克雷尔抓到空隙,击倒他们中的某一个。甚至于被克雷尔借助一个对手的身体阻挡住另一个对手的进攻,甚至让他们的剑砍到自己人身上。
但尽管如此,克雷尔已经无法像一对一时那样轻易快速地击倒对手了。他花费了更多的招数和精力来招架,闪避,即使抓到机会也没有办法给予对手确实的一击。
时间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流逝,克雷尔已经无法注意到到底有多少强盗在他的眼前翻过了围墙,只知道尽管他击杀了大概十几名强盗之后,却还是被二十几名强盗围困着。他不得不不断地移动、冲击,好让自己不被逼到避无可避的绝境中。然后随着战圈的转移,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逼退到了村子的房屋之间。
虽然离开了密集房屋与围墙之间的小小空旷地带,让他能够减少自己同时面对的敌人数量,但也使得那片刻意被留出来作为战斗缓冲的空地失去了意义。战斗很快就波及到了村子的中心,越来越多的强盗开始闯入村民的家中,村民们无助、绝望的惨叫和哭喊声随着不断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焰蔓延开来。
后续的强盗们拿着火把冲进村子,点燃了他们所见到的每一个能点燃的东西,也砍杀着每一个他们见到的村民,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有没有抵抗。
然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躲无可躲、藏无可藏的村民拿起了简易的长矛、棍棒、木盾、甚至是铁锅、菜刀、锤头等所有能拿起的武器开始反抗。尽管力量薄弱,鲜血依然越流越多,但总比被一味屠杀要好了一些。
克雷尔在不断躲闪中也终于看到了他所不期待的那些身影,十几个拿着简易长矛的村民在一个小路口阻挡着差不多同样数量的强盗。尽管他们看起来几乎完全忘记了佣兵交给他们的技巧,但凭借长矛的长度和密集度,依然暂时阻挡了强盗们的冲击。只不过在另一群强盗从他们的背后绕过来的时候,他们的抵抗就随之崩溃了。
狭窄的通路不足以让他们转换长矛的方向,而他们又好像忘记了可以把长矛竖起来再放下的方式,结果有三名村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背后冲自己举起的斧头和长剑把自己砍倒。
不论克雷尔如何对这些村民不抱期望,但也无法看着屠戮在自己眼前发生。他拼着自己的肩膀上多出一道夺目的血痕,砍到了一个围攻自己的强盗,冲到村民们的背后再次砍到另一名强盗,然后转身把背后交给村民们。虽然这样把更多的强盗带到了这群村民们身旁,但也帮他们守住了后背,一时间维持住了这脆弱的阵线。
克雷尔不停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即便身上不断出现或深或浅的伤口,也没有让速度有丝毫的迟缓。否则,他根本不可能招架住三柄、甚至更多的剑或斧同时攻击自己。但这样他便只能一味的防守,根本顾不上进攻,也就无从扭转战况,更不可能持久。
如果还能像刚才一样运动着战斗,如果能有一个战友帮他抵抗一下让他喘口气做一下调整——这是克雷尔所渴求的,但无论哪样都不行,因为他的身后是一群惊慌失措而且毫不懂得该如何战斗的普通平民,他们没有立刻被砍成肉酱已经是值得感谢圣言庇护的奇迹了。
很快地,克雷尔的动作开始变慢了,尽管战斗开始到现在应该并没有多久,但剧烈的消耗、不断叠加的伤势以及背后沉重的压力都让他感到了疲倦。相对的,攻击的强盗们却因此而更加兴奋起来,仿佛他们已经看到了把眼前这个棘手碍眼的小子砍翻在地、剁成肉酱的情景,手下的攻击也越发猛烈。
此时的战斗已经扩散到了整个村子,克雷尔不可能观察到整个战况,但形势很明显对自己一方不利,否则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佣兵过来支援。
为了防止强盗们从围墙外用火箭攻击,村子里大部分房屋的屋顶都被糊上了湿润的泥巴,但这些却无法阻挡强盗们进到屋子里面点火。为了救火而准备的水井、水缸以及救火的村民小队在一片混乱当中自然也毫无作用。火势越来越大,就好像在烘托着此刻绝望而炽烈的气氛。
一声惨叫随着滔天的热浪一起冲击着克雷尔的意志,即便心中依然无所畏惧,但他还是感到了与周围烈焰所矛盾的冰冷。
这声惨叫与远处络绎不绝的哭喊不同,就来自他的背后,又一名村民被杀害了。虽然他并没有转身、也没机会转身去看后面的情景,但他很清晰地听到了那令人厌恶的弓弦弹动的声响。强盗们用*杀了一名抵抗的村民,而且正在拉弦准备第二次的射击。
身后的村民们绝望地退缩着,碰上了克雷尔的后背,仿佛要把颤抖的绝望传递给了未来的圣骑士。然而神却没有在这一刻抛弃他虔诚的卫士,*的弓弦没能发出第二声沉吟。一声足以覆盖所有声响的爆炸掀起了炙热的气浪,驱散了克雷尔的寒意。
看着眼前不由停下攻击的强盗们骇然的眼神,克雷尔露出了微笑。他不用转身也知道,这里只有一个人能制造出这样的登场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