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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大胜与烦闷(2 / 5)

他的声音,十几个一直跟在他近身的部下也紧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阴影中。

对于法力透支而引起的身体脱水、精神极度疲倦以致昏迷这样的症状,我可说是十分的熟悉——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没有魔法师或神职者会因为自身拥有的法力远远少于自己所需要的而感到高兴,但我自己在过去却经常出现这样的症状。甚至曾经因为只施放了一个圣言术“盾”而直接昏到在谢菲尔的怀抱里长达一个小时。也因此,我不仅为自己在刚刚连续施放了五十个“盾”之后只是感到了轻微的头昏而惊讶不已,更对于如何照顾此刻昏倒的谢菲尔而驾轻就熟。

就在谢菲尔刚才施放了那个光辉灿烂的魔法摧毁了强盗们的攻城车、并鼓舞着克雷尔和佣兵们冲出村子大门之后,他就直接倒在了地上。之后,立刻就有村民们组成的救护队帮我把谢菲尔抬到了同样是事先安排好的房屋内。这里准备好了平整的床铺、各种急救草药和大量的清水以及干净的棉布。幸运的是,今天第一个被抬到这里的谢菲尔只需要清水就可以了。

本来我只是想委托一名村里的女孩帮我照顾谢菲尔——她只需要用棉布一点点将水滴入谢菲尔干涸的嘴中就行了,但就在我起身时却不由自主地失去平衡差点摔倒,结果我也就只能听从村民们的劝阻,留在这里休息,顺便照看谢菲尔。

我不知道与同为人类的强盗战斗和以前山里的狼以及地精战斗有什么不同,但我相信一定会更加危险,尤其我和谢菲尔此刻都不在他的身边。因此在我一边为谢菲尔补充水分的同时,一边不断地为克雷尔祈求着圣言的庇护。

然后,在忍受着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不知多久之后,克雷尔终于毫发无损地回到了我的身边。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为了看到克雷尔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而喜悦得忘乎所以,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他的怀里哭湿了他胸前的衣衫。接着我才注意到,他衣衫上那粘稠刺鼻的血腥味。尽管那不是他的血——因为他衣衫下的锁链甲丝毫没有破损的触感,但我的心还是因为这些鲜明的血迹而感到了冰冷的抽搐。

在克雷尔的身后,诺曼、莱顿、林还有法哈蒂女士也都跟着走进屋子。他们除了应该没有出去拼杀的法哈蒂女士以外,都和克雷尔一样,浑身沾满了血迹,但每一个人看上去都是精神奕奕、抑制不住的兴奋浮现在他们脸上。就连总是沉默无言的林,那淡黄色的肌肤上也泛出微微激动的红润,挂着微微的笑意。这些,大概就是所谓胜利的喜悦吧。

大家自然都很关心昏倒的谢菲尔——哦,当然还有我,只不过是在我不小心又摇晃了一下身子之后。在我向他们保证谢菲尔不要紧,只是需要休息之后,他们就按照我的要求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安静离开了。只不过在他们走出屋子后,那兴奋的欢呼和呐喊声实在是让“安静”这个词汇的意义荡然无存。

我不由叹了口气,对着克雷尔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对他不满,只是在表达对出了屋子就仰天高呼的诺曼无可奈何的郁闷。由于这次诺曼他们口中所说的“奇迹一般”的大胜利,我们这边的佣兵们只有几个人受了轻微的擦伤,连一个需要我用圣言术治疗的伤口都没有,而我们却至少杀死了一百名以上的强盗。所以,此刻这间作为救护站的小屋内就只有我们埃雷姆兄妹三人。

“按照我所学过的相关军事知识来说,这次确实是一次了不起的胜利,所以他们这么高兴也可以理解。”

克雷尔耸了耸肩,应该是在安抚我对诺曼他们的不满吧,只是听起来有点漫不经心。

“哦?怎么个了不起?因为我们没人受伤或是被杀死,反而杀了对方很多人吗?”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在生气。

“嗯,按照战斗目标来说,我们成功守卫了村子,那些强盗连碰都没碰到围墙。而按照战损比例来说,我们的优势就更大了。根据我所学习的军事——”

“好了!以圣言的名义!不要说那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坦白说,我确实完全听不懂克雷尔在说什么,可我让我忍不住吼出来的怒气却不是为了这个……不,当然不是。

我无法形容刚才战场上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对我而言是多么难以忍受的折磨,我感到自己的心完全被深深的恐惧与忧虑所吞噬,哪怕是向神祈祷也不能得到丝毫的宽慰。随着那一声声痛彻心腑的绝望哀嚎,心中的刺痛就仿佛战斗中挥舞的剑刃每一下都在割裂着我脆弱的心志。尤其是一想到也许那某一声的呼喊是来自于克雷尔——愿神怜悯我自私的心,在那一刻,我所担忧并为之祈祷的确实只有他一个人——我便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就要被撕裂一般。

然而现在,哪怕是我所熟悉的人都平安归来,我心中平静下来的恐惧与忧虑却忽然转化为了愤怒与厌恶。

为什么?为什么人可以为了做出杀害别人、伤害别人这种残忍的行为又为此感到喜悦和兴奋?为了保护这些无辜村民而战斗的我们会这样,那如果是那些为了掠夺和伤害这些村民的强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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