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了,从一开始不就明摆着了吗?”
“呃?”
没有理会克雷尔的诧异,谢菲尔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神情,故作高深地冷笑了一下,然后转移了话题。
“先不说这个,要毁掉那个攻城车不难,不过会耗尽我大半的法力,所以之后我就不能帮你们对付那个盾牌方阵了。所以……”
谢菲尔明亮的目光在克雷尔和我的脸上移动了一个来回,心中那久违的默契顿时在我的脑海中灵光一现,我们两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这次可不是打狼呢。”
克雷尔笑着耸了耸肩,刚刚冥思苦想的负担似乎就这么被他给耸掉了。动脑子他肯定是比谢菲尔差多了,但说起接下来的行动,他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强盗和狼群又能差多少呢?”
谢菲尔也微笑着又扫了一眼远处已经接近到差不多一百码的敌人。
“嗯,说的不错!”
片刻之后,埃雷姆佣兵团原本分散在村子各处的佣兵们很快被集合在了大门后面,而法哈蒂所带领的佣兵们则带着我们所有的弓箭全部登上了大门两侧的木台和两座塔楼上。虽然把其他方向的围墙完全交给战战兢兢、拿着简陋长矛的村民守卫不能不说是冒险,但还是没有人反对谢菲尔和克雷尔提出的作战方案。
“五十码!”
站在木台上的法哈蒂甩动着一头在灯火照耀下似乎被镀上了一层明亮光辉的红发,向我们大喊着报出了敌人的距离。
谢菲尔随之向我点了点头,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嘴中吟唱起无声的神秘音符。无法用肉眼看见的法力能量飞快地在他的身上汇聚,起伏。这一刻就算是诺曼和莱顿这些感受不到法力涌动的普通人,也肯定可以感觉到周围空气中因为元素的波动而变得炙热起来的暴躁气息。
无数的火元素被谢菲尔聚集到了身前,他缓缓地举起右手,法师长袍的袖口却没有随之滑落,反而在无风的环境中猎猎舞动。长袍鲜红的色彩在此时完全失去了光泽,一道更加耀眼夺目的火红光辉在他的手掌上闪现、膨胀,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散发出灼热气浪的巨大火球——
不,那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大型的火球了。巨大的能量团外围依然是在腾腾燃烧的火焰,但那本应柔软飘扬的色彩却在不停地被向内吸引。明艳的色泽也在逐渐改变,直到中心已然是刺眼的亮白色。那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俨然就是一颗小型的太阳!
惊叹于这充满慑人威势的景象,佣兵们无不畏惧地眯起了眼睛,或者干脆转头回避过那超越常理的光芒,向后缩起身子。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要吞咽嘴中的唾液,却发现口腔瞬间变得干燥枯竭,仿佛就连身体中的水分在下一刻也要被这恐怖炙热的能量蒸发殆尽。
就连早已熟悉谢菲尔施放魔法的我和克雷尔也不禁对望了一眼,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一次接着一次,谢菲尔不断展现出来的魔法力量无疑在以着远远超出我们想象的速度增长着。这哪里还是一个法师学徒?恐怕就连布雷门先生在此刻的谢菲尔面前也要大惊失色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我们发呆的时候。
强迫自己收回惊骇的目光,我也立刻默念起神圣的祷言,调动起全身的法力汇聚在灵魂中坚定的信仰之下,转化为强大而圣洁的能量,随着我的意志延伸出去。璀璨而温和的圣光不断闪耀,即使谢菲尔头顶那炽烈的太阳也无法掩盖着代表神圣赐福的光辉。
圣言术:盾!
在我将法力释放的同时,列阵在我眼前的五十名佣兵身上顿时一同闪耀起神圣的黄白色光芒。就算是我自己施放的圣言术,我也不禁为眼前壮观的景象所震撼。
五十个“盾”需要多少法力?哪怕只能持续很短一段时间,这也不是一个月前我的所能想象出来的——以圣言之名,感谢神赐予我如此的恩宠!
一阵消耗过度的眩晕感猛然袭来,我不由摇晃了一下。但心中难以抑制的振奋感还是让我支撑住了自己的身形,转头向克雷尔展现鼓励的微笑。他似乎也刚刚结束战斗前的祷告,睁开双眼,那清澈双眸中所闪动的正是神圣的光辉。
“打开大门!”
结束了凝聚法力元素的谢菲尔睁开了双眼,一旁的克雷尔也不失时机地高声下令开门。
十几名待命的村民立刻拼命地拉动两扇高耸的大门,与围墙同高的门扉以平时两倍的速度在一阵低沉的扭曲声中在我们眼前快速开启。
已经近在咫尺的攻城车同时露出了那杂乱拼凑起来的身形,毫无整齐可言的木头上带着斑驳的树皮,头部被削成圆锥状的巨大原木隐藏在尖顶下面微微晃动着。在这根大概就是攻城锥的原木下面,我从水平方向看到了几个推动攻城车的强盗正一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注视这边。
眨眼间,谢菲尔手上的巨大火球脱手而出,藏身在攻城车内的强盗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无情的耀眼光芒所吞没。完全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火球术,谢菲尔倾尽全力施放出来的魔法能量不仅仅只是点燃了攻城车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