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辞退佣兵,向强盗团屈服来保全性命。
幸好村长始终保持住了理智,毕竟邻村也没有对强盗团有丝毫的抵抗,可村民们依旧受到了残忍的伤害。在我的协助下,村长不断地安慰和鼓励那些胆怯的村民们,但也只是勉强安抚下他们而已。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强盗团越是不可理解地迟迟没有出现,村民的焦虑越是与日俱增。以至于刚刚克雷尔还在忍不住猜测,这是不是强盗团已经提前知道了我们的存在,而刻意在制造我们和村民们的心理压力。
于是,此刻的我反而产生了一种矛盾的心情,既害怕又期待着那些强盗会早点出现。
“温茜?”
轻柔的呼声从我的身后响起,我转身便看见年轻的魔法师学徒正从木台的梯子上露出脑袋。
“谢菲尔……”
“在这里做什么呢?这里本来站岗的人呢?”
“我刚刚走到这里,看见那个站岗的孩子抱着自己的腿坐在这里,害怕得根本不看围墙外面。所以就让他先回家了……”
“哦,这样啊。”
谢菲尔淡淡点了点头,然后双手用力一拉,爬上了台子,神色泰然地站到了我的身边。
“……你不担心吗?”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觉得谢菲尔实在是太从容镇静了。
“担心……当然担心了,毕竟我和你一样也没遇到过强盗团嘛。”
“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担心啊。”
“哦?那怎么才算担心呢?像你替的那个孩子一样躲起来发抖吗?”
“……也不是了。”
看着他依旧温和的笑容,如果在以前,我一定会因此而感到温暖而安心吧,但现在我却觉得这熟悉的笑容正渐渐变得陌生起来。就好像,我和他之间被一种无形的隔阂正一点一点拉开着距离。
就在我思索着想要怎么表达出心里这种莫名的感觉时,不远处围墙的大门却发出了沉闷的声响被打开了。大门的内侧,两名佣兵正手持火把骑马等待着。由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稍稍眯起眼睛才看清他们是拉特和纳迪亚。
“哦,又到了点火的时间了啊。”
谢菲尔随口喃喃着。
按照诺曼的建议,佣兵们在距离村子围墙外差不多两百码左右的环形线上,根据地形间隔设置了一些灯火架。铁质的篮子用差不多六、七尺高的木杆支起,里面放上木柴并加一些灯油。当夜幕降临时点燃,这样就可以让围墙和塔楼上的哨兵在夜间也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以防强盗团趁夜色偷袭。不过每次都要要人特意跑过去点燃,一个晚上差不多还要去添两三次木柴。当然,对比起强盗团突然而至的代价,这点麻烦实在算不上什么。
自从领主的税收官离开,在克雷尔的要求下,这项工作立刻就成为了每天的惯例。所以我在确认了两名佣兵的名字之后就把注视的目光收回,再投向了远方。此时,夜色已经完全掩盖住了不远处的树林,除了点点的灯火照亮的些许范围之外——灯火?
“谢菲尔?”
“嗯?”
“树林那边的火架是什么时候点燃的啊,怎么这么早?”
“什么?”
就在谢菲尔应声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眺望的同时,我眼中的灯火突然增多,而且还犹如一群结队飞行的萤火虫一般在林间舞动着。
“关上大门!拉特!纳迪亚!停下来,不要出去了!”
就在我还思索那些多出来的灯火意味着什么的时候,谢菲尔已经冲着大门那里大喊了起来!
马匹不满的嘶鸣随之而起,原本已经要纵身冲出大门的它们却被拉特和纳迪亚慌忙又硬生生拉停了下来。
“敲警钟!强盗团来了!”
这一瞬间,我忽然想——大概同时被寒冰和雷电魔法击中的感觉就是现在这样吧。
晚饭过后,原本已经沉寂下来的村庄顿时在声声急促的钟声中沸腾起来。孩子的哭声,女人的惊叫伴随着鸡飞狗跳的喧闹声为紧张的气氛增添了无数混乱的感觉。
唯一庆幸的是,守卫这里的佣兵们基本上都是熟练的老手。他们从容不迫地按照事先定好的计划,催促着各自负责的村民们奔赴各自的岗位。诺曼、法哈蒂和克雷尔第一时间赶到了我和谢菲尔所在的围墙木台上,这里是距大门最近的木台,正对着强盗团出现的那片树林。
“真是强盗团吗?”
最后跑上木台的诺曼一边扣着锁链甲肩部的环扣,一边向远处眺望。自从得知强盗团真的出现之后,大部分的佣兵们——包括克雷尔几乎是剑不离身地穿着护甲睡觉,但也有诺曼这样的例外。不知道是应该夸奖一下他们的镇定,还是该责备一下他们的松懈。
对于他的问题,如果早上五分钟或许还是理所当然,但现在只是得到了我们一致的白眼。因为强盗们已经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虽然距离还远在清晰的视野之外,但散发出的粗暴气息已经很明显地宣告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真的只有两百人吗?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