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看那些贵族们一堆一堆的申诉书都看吐了。那些被血色翔光抢占了领地的贵族们天天都在王都里上蹿下跳,哪个内阁大臣没被他们烦死?尤其是迈鲁兹和罗斯塔尔那两个老家伙,收钱都收怕了……”
一边听着亚列克对贵族们窘境的幸灾乐祸,约尔姆一边不由感慨着这位年轻的国王到底为了保护他尊敬的老师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转而一想,他又不由苦笑了起来。对于亚列克说的这些情况,他竟然还真不清楚。虽然他也是内阁之一的军情大臣,军情处的密探也遍布王国内外,但他的注意力却主要还是放在了军务方面。
“而且……”
情绪又继续回复凝重,亚列克低头注视着手上拿着的密信。
“那个恶魔领主的封印现在应该已经在汉默的手上了吧?”
这恐怕是约尔姆最不愿面对的问题了,但他还是只能不情愿地点头确认。
“虽然还无法确切证实,但如微臣刚才所报告的,诺雷姆修道院派出的追缉部队已经失败,微臣也在塔拉玛镇失去了最后的机会。现在罗库瓦鲁郡已经完全被血色翔光所掌握,目前也只能这么认为了。”
“那你觉得汉默真的会释放恶魔领主吗?”
一个在恶魔战争中始终为抵抗恶魔军团的侵略而舍生忘死奋战在第一线、最后更是攻陷“恶魔之窟”、亲手斩杀恶魔大领主的英雄,现在却要释放一个被囚禁的恶魔领主,与恶魔军团勾起来与昔日自己所保护的世界为敌。而且这个英雄还是自己曾并肩作战多年,生死与共的好兄弟——这样根本就是难以置信到匪夷所思的事情,约尔姆却无法否认,只能痛苦地咬牙点头。
“应该会的,汉默不是那种大费周章去做无用功的人。”
“嗯,我想也是。那么我们很可能就要面对第二次恶魔战争了,这样的话,动员全军就更有必要了。前几天,圣言教会的大主教蒂尤拉阁下还特意来了晨曦堡,询问这件事的情况。”
“蒂尤拉阁下?陛下的教母?”
随即,约尔姆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了一位身穿华丽神袍的女性身影。尤其是那一头雪白的长发更是让人印象深刻。尽管身为仅有的两名女性大主教之一,据说她早已年纪老迈,但她的白发却不同一般老年人褪色后的暗淡无光,而自幼便是如雪般纯净亮白。
“对,我的教母。”
亚列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对王室与教廷来说,“国王的教母”这个称呼的意义也仅止于这个名称而已了。从亚列克刚出生起,到现在的十六年间,他连见都没见过这位教母几次,自然也就说不上什么情分了。
“在你出发去金石城之后,那个把恶魔领主封印弄丢的莫尔雷尔就就溜溜地回到王都了,之后又传来了血色翔光叛乱的消息,教廷自然也会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说起来,‘恶魔战争的英雄’这个称号就是他们颁赐给汉默的啊……哼哼,我真想看看以后汉默带着恶魔军团向教会宣战的时候,那些神棍们是什么表情。”
看着亚列克对教会毫无敬意的神情,约尔姆虽然心里也是一样,但还是轻轻干咳了两声。
“陛下……”
“啊啊,我知道,好歹我继承王位时也是靠了他们的支持嘛。而且,这次如果要再次对付恶魔军团,也还是要靠他们。”
用着很明显不以为然的口气敷衍了一下,亚列克不由又像小孩子一样撇了撇嘴,约尔姆也只能微微苦笑。尽管理由不同,但他也知道这位国王陛下对教会的讨厌可一点都不比自己少。
“咳,总之在汉默把恶魔领主的事情挑明之前,教会表面上还是要坚持中立的原则……”
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不符合王者风范的表现,亚列克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红润,连忙又郑重了神色。
“不过,我想他们暗地里肯定也会有所行动。圣堂那些所谓的‘执行者’们,可一点都不比你手下的密探们光彩。”
听到亚列克提起圣堂执行者时的鄙夷口气,约尔姆不由露出了心有同感的表情,但心神一转,忽然又在脑海里浮现出了之前同安妮塔牧师说起这些事的情景。这使得他心中不禁一颤——那个如骑士一般英勇坚强、圣母一般慈祥善良的女牧师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在自己心中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了吗?
“……约尔姆?”
“啊?啊!抱歉,陛下。”
骤然发现自己竟然在国王面前走神了,约尔姆连忙躬身谢罪。
“你想到什么了?”
“呃……”
想女人了,还是个教会的牧师——真这么老实回答的话,堂堂王国军的将军恐怕就得撞山跳海了。
“不,没,微臣只是旅途疲劳,精力不济罢了,请陛下赎罪。”
“哦?是么?”
亚列克皱了皱眉头,不过出于对约尔姆长久以来的信任,他也没有深究。
“长途劳累确实辛苦,不过还有一件事要嘱咐你。教会那边的动静姑且不论,但战端一开,王国必定再次动荡,你那边也要做好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