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约尔姆想要出声劝慰的时候,不知道忽然想起了什么的国王却反而笑了起来。
“不,从另一个角度看,汉默倒也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如你所说,他确实是在用他的方式在帮助我。只不过……他太着急了。难道他不信任我吗?难道他就不能再多等我几年吗?”
转眼间,亚列克的眼中忽然泛起阵阵泪光。那是一个质朴的年轻人因为自己没有被师长给予正确的评价而感到黯然的心伤。
约尔姆也不禁感到了一阵心酸,一直伴随在亚列克身边的他,自然知道这位年轻的国王究竟是怎样的呕心沥血,想要励精图治改变这个国家,又是怎样的同汉默一样时时刻刻都在考虑着人民的福祉。
这是一位年轻而伟大的国王,总有一天将会与建立王国的尤里安陛下并列而名留青史。但现在,这个放弃了所有奢华享受,年纪轻轻就将自己的所有心神奉献给国家和人民的国王却没有得到自己尊敬的老师的承认与理解。
“陛下……”
约尔姆的声音也不由有了隐隐的哽咽,面对无数恶魔也面不改色的沙场勇将在这一刻也觉得自己老了许多。
“我知道自己做得还不够,但我已经尽力了啊。难道汉默老师他,他真的一点都不理解我吗?难道非要用这样激烈的方式吗?难道他不明白,我根本没有办法答应他的要求吗?”
泪水流下亚列克的脸颊,侍从都离得很远,而约尔姆立刻找遍了全身也无法找到一块干净的布料,于是他只能羞愧地看着国王自己举起袖口擦拭眼泪。
“他这样做无疑是把我、王国和人民都推入了战争的深渊啊。难道现在人民的生活已经真到了生不如死的程度了吗?”
“陛下……”
“告诉我,约尔姆!你在金石城见到他了吧?难道他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了吗?难道人民已经不对我抱有信心了吗?难道他们已经不惜发动武力叛乱也要推翻我的王国的了吗?!”
“陛下!”
猛然向前迈步冲到了亚列克的身前,约尔姆用力按住了他颤抖的双肩!将自己的热情与支持,通过自己双手的温度传递给年轻的国王——这个早早就失去了父母家人、没有任何直系血脉亲属的帮扶、仅仅只依靠着他和汉默当年的支持才勉勉强强继承了这个孤高王位的少年。
“陛下!请相信我约尔姆!汉默他这么做并不是因为背弃了您!人民也依然尊敬您!在王国直辖领地的人民日夜都在称赞您的睿智,贵族领地的人民也无时无刻不在渴望能够接受王国直接的庇护啊!”
“真、真的吗……?”
这一瞬间,亚列克不再是一个傲然而立的王者。他脱去了所有的伪装,摘掉了那个名为“威严”的面具。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因为害怕自己最信任的长辈背弃自己的年轻人,一个只有十六岁却要独自背负数千万人民与辽阔国土命运的孩子。
发觉了异样的侍从和护卫已经开始向这边急忙跑来,注意到这些的约尔姆连忙退下离开了亚列克的身边,而亚列克也迅速抹去了脸颊上的泪水,并厉声喝止了其他人的靠近。
“不要过来!都退下!违者死!”
远远超出必要的威吓,让过来的侍卫们立即慌忙止步,战战兢兢地退回了原位。
用混杂着羞愧与感激的眼神看了约尔姆一眼之后,亚列克慌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只留下了一片微红脸颊的残影。
默默地过了许久,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花园再次回复了平静。
“王国绝不会接受叛逆分子的条件。”
亚列克冷漠的声音让约尔姆的心微微一颤,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沉沉的伤感。
“约尔姆,”
“是,陛下。”
“昨天的内阁会议上,讨伐叛军的计划基本上都确定了,今天下午的会议就会正式下令。王国军所有正规军团都会动员起来,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血色翔光叛军!”
“您是说,要全军总动员吗?”
“正是。”
“可即使暴风军团全体叛变,也不过三万人,这样是不是太……”
对于约尔姆微微的诧异,亚列克猛然转过身,恢复冷峻的脸庞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了一道狡黠的弧线。
“既然决定了要战斗,那么就要全力以赴,不给敌人留下丝毫的余地——这不是军略的常识吗?”
“不错,陛下英明。只是王国目前百业待兴,一旦动员全军,耗资巨大,恐怕内政处和财政处都很难同意。”
“哼哼,这个你就放心吧,只要说是讨伐血色翔光,内阁绝不会反对的,而且就算再要狠狠宰那些贵族们一次,他们也会兴高采烈地掏腰包的。”
看着亚列克有点洋洋得意的表情,约尔姆这下倒真是感到迷茫了。
“呃?那些吝啬鬼?不会吧?”
“哈哈,怎么不会?你只知道汉默带着他的血色翔光在下面到处捣乱,可你不知道他到底给贵族们添了多大的麻烦。这半年来,我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