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身体不仅属于我们自己,同时是神赐予我们宝贵的礼物,请不要这样草率地伤害自己!神圣的圣言术不是因为这样无谓的理由、让我们滥用而存在的!”
明亮如镜的目光忽然如水般闪动起来,一丝欣喜浮上明媚的脸庞。高挑的身材忽然在我的眼前矮了一大截,法哈蒂竟然就在伤口完全愈合的一瞬间在我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实在抱歉,牧师大人!请原谅我的无礼!但请您念在神的仁慈与宽容,务必帮助我们!”
“呃!?”
实在没想到她刚刚还是一脸带着微微高傲的冷漠神态,却突然就又用这么恭敬诚恳的态度跪了下来。
不知所措的我不由向周围看去,可无论是克雷尔还是诺曼,也都一样被这个说不出是直爽还是怪癖的女佣兵给弄得莫名其妙,看着我求助的眼神只是耸肩摇头却都不过来帮忙,而谢菲尔那家伙则还是缩在马车里,也不知道是沉迷于书本,还是故意躲着偷笑。
我只好连忙弯腰去扶她,刚刚义正言辞的气势仿佛就没出现过,转眼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您……您有什么事就请说吧,不用这样……”
我双手搀住她的肩膀但根本用不上力,那看似单薄的双肩却有着如磐石一般稳固的力量。
“您答应了?”
带着一脸热切惊喜的笑容,她猛然抬起了头,那耀眼纯真的光彩几乎让我无法正视,同刚刚出现时冷漠孤绝的气质相比,简直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我随之苦笑起来,她根本还没说什么事啊,我怎么答应呢?
“呃,不……您还没说要我怎么帮忙呢?”
“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她的回答斩钉截铁,流光闪耀的双目中似乎有种强大的吸引力,明知道她好像是在耍赖一样,但我还是差一点就要点头回答“您说吧”——好在一声干咳帮我把话挡在了嘴边。
关键时刻,谢菲尔悠悠然地从马车的帐篷后面探出了头,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转过头去的法哈蒂,两人不由默默地互相打量了几眼。然后谢菲尔就转头看向诺曼,不满地憋了憋嘴。诺曼这才恍然大悟一样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脑门,一脸尴尬地笑了起来。
“那个……法哈蒂大姐,这位就是我刚才说的,我们佣兵团的团长,大魔法师谢菲尔先生。”
大姐?我愣愣地又仔细看了看法哈蒂有着平滑线条却又如锋利刀刃一般的脸庞,虽然她看着要比我年长许多,有着一股成熟女性的风韵,但应该还是很年轻的,最多不过二十七八岁吧?怎么看都比诺曼小上一些——哦,也许“大姐”是佣兵们之间的敬语?
“大魔法师?”
由于法哈蒂保持着跪姿转了头过去,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声音中明显充满了狐疑。
“不,这是大家太抬举我了,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法师学徒罢了。”
谢菲尔淡淡地微笑着,从马车上走——啊,没错是走了下来。马车的底盘离地面少说也有着两节台阶的高度吧,如果在没有垫脚凳的话,要下车一般都要不可避免地晃动一下身形跳下来,可谢菲尔竟然稳稳地踩着无形的台阶一般,凌空走了下来。
当然,我很清楚他只不过是用风系魔法在脚下托了自己一下。但表面看起来,尤其是在周围完全不懂魔法的佣兵们眼里,谢菲尔这样的出场可就太出风头了,完全一副大魔法师高深的做派。看着法哈蒂那因为震惊而不禁抖动了一下的身形,我就知道恐怕在场所有的人都只会把“法师学徒”当做谢菲尔过分的谦虚而已。
不过,谢菲尔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装模作样了呢——我用眼神询问着克雷尔,可他也只是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
“啊,真是失礼了,谢菲尔先生!”
法哈蒂虽然连忙站起身,只是向着谢菲尔行鞠躬礼,但态度却比对我时还要恭敬。毕竟跪拜礼实在是太隆重了,普通人彼此间是不可能用这样的大礼致意的。而刚刚她其实跪拜的也不是我,而是我所代表的神之圣言。
“不用客气,女士。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虽然我妹妹确实是一位牧师,但毕竟还很年轻,希望你不要用这种……好像强迫的方式勉强她。”
呃……虽然很感激谢菲尔及时出现帮我摆脱窘困,但这样的理由也太小看我了吧。就是说年轻,难道你还比我大了许多吗?
“妹妹?”
法哈蒂的声音中带着纯粹的疑惑,淡淡的红眉轻轻皱了一下。
“可我刚刚听那位诺曼大哥说,这位牧师大人可是贵佣兵团的雇主啊。”
“护送她是我们的工作,但要求和接受这份工作的人却都是我……可以这么说吧,我即是受雇者,又是雇主。”
谢菲尔的笑容中多了一丝似有如无的干涩,似乎也在对自己的这番说辞感到有些别扭。不过法哈蒂还是明白了过来,刚刚拜托我帮忙时的那股热情与期待立刻就转投向了谢菲尔。
接下来,我们就又重新返回到了树林里。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跟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