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法哈蒂,也是位佣兵。”
不需要诺曼介绍,从她的衣着打扮我就能看得出来。
女性的佣兵并不足以让我感到惊奇,而让我此刻看着她目瞪口呆的原因在于她的衣着护甲实在简洁得不能再简洁了,除了身体要害部位覆盖着金属铠甲以外,其他大片的肌肤都裸露在外。无论是那紧实平坦、带着明亮光泽的腹部,还是修长却又有着坚实肌肉的手臂和大腿,更甚至那弧形胸甲难以完全掩盖而露出的丰满胸脯……都让浑身上下除了头手全部被长袍包裹起来的我感到面红耳赤。
难以想象她竟然以这样半裸的姿态还能在周围无数男性佣兵火热的注视下显得落落大方,我连忙低下了头,实在不好意思去看眼前的情景。
“……你真的是牧师?”
尽管是难以置信的语气,但她质问的声音却依然清脆爽朗。一路上以来,这样的质疑我也是早已经就习惯的了,可这次我却又回到了难以从容应对的情形。
我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无声地点点头。虽然也担心她会不会因此就误会我对她无礼,但实在是无法坦然面对她的打扮。以前在诺雷姆山谷的时候,就算酷暑时分,修道院的女性修士和牧师们也是照旧一身长袍,只不过会换穿透气性较好的细亚麻布料——就像我现在身上穿的一样。而且至今我所见到的最豪放的女性夏装,也不过是短袖或无袖的衬衫,从来没见过有女性露出小腹和大腿的。
“哦……?”
对方的怀疑并没有因为我的肯定而取消,应该是在用目光打量着我吧,仿佛此刻照射的我阳光都是从她的眼睛中释放出来的一样,我的脸上感到了一阵灼热的火辣。
忽然,就在我忍受不住这种没道理的窘困——明明要感到羞耻的应该是她啊,我为什么要这么难为情啊——想要抬头的时候,眼前的地面上猛然闪过一道黑影,随即我就感到自己轻飘飘地被人拉着向后倒退移动了几步。伴随着衣甲摩擦的声响,林和克雷尔同时将我挡在了身后。
惊讶之余我立刻忘掉了那种不应有的窘迫,猛然抬起头,就看见有着一头火红短发的女佣兵手上已经举起了一柄明亮的匕首,深蓝色的双眸中,冷淡的目光牢牢将我笼罩起来,对周围的情形却视如无睹。而慢了林和克雷尔一步,诺曼和其他的佣兵们也在瞬间都抽出了武器,惊疑不定地指向她。
不过从那幽深明亮的目光中,我倒是没有感到丝毫的敌意。就在诺曼张嘴想要喝问她的时候,她缓缓地举起了空手的左臂,在周围数十名武装佣兵莫名而紧张地戒备下,短暂的利芒以我完全看不清楚的速度连闪两下。
“啊——!”
我不由地用双手捂住嘴唇,惊叫了一声。眼前的女人竟然用匕首在自己的左手臂上划出了两道交叉的血痕,鲜艳的血液随即如溪泉般流出,转眼间就将地面上浸染出一片浓郁的深红。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右手一松,匕首带着短沉的声响掉到了地上,接着右手又收回到腰间,手指不知怎么轻轻一拌,她的佩剑也“哐当”一声落地。而这说长不长,但却十分怪异的数秒间,她的左臂一直平伸着,伤口流下的血液自然也一直在流淌。
震惊于她的行为,我甚至怀疑起她是不是用了什么魔法让我们看到了她自残的幻觉,或者那根本不是她的手臂?我不由扫视了一下周围,只见其他的佣兵们也是一副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诺曼更是仿佛一瞬间忘记了怎么说话一般,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无视于我们的惊诧,法哈蒂保持着冷淡的表情和左臂的姿势向前、也就是向我迈进了一步,使得我下意识地就也跟着后退一步。林和克雷尔也在这一瞬间反应过来,两个人三柄剑向前一迎,挡住了她。
“麻烦你证明给我看。”
“证明?”
足足又愣了五秒钟,我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她竟然是想让我用圣言术治伤的方法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一股没来由的怒气突然从心底涌上头脑,我把惊讶、畏惧和刚刚的羞涩立刻就抛到了脑后,愤然上前用双手粗鲁地将林和克雷尔组成的人墙推开,大踏步地走到这个简直有点疯癫的女人身前。迎着那深邃无波的目光,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就迅速在心中默念祷言,右手抚上她手臂的伤口,淡黄色的圣光立刻就闪耀起来。很快,鲜血便不再流出,皮肉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蠕动翻滚,伤口愈合之后便连一丝痕迹都看不到了。
正如前几日路途中我所讲述的教典故事中,卡鲁罗教皇陛下正是以着前所未有的神术彰显了神的荣光才逐步获得了包括埃克威尔开国之王尤里安陛下在内的无数信徒的支持,建立了圣言教会。自此,拥有奇迹般治疗效果的圣言术便作为最具代表性的神迹成为了教会神职人员的身份象征。也就是说,无法通过教会严格的修行而获得神之圣言眷顾的人根本无法冒充教会的神职人员。
女佣兵用这种一目了然的方法来求证虽然也可以理解,但我身为传播圣言教诲的使徒却不能不斥责她的极端。
“法哈蒂女士是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