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受到他们影响的应该就只有还缩在马车看书的谢菲尔吧,连克雷尔都在检查自己铠甲上的系带是不是结实。我也不由紧张起来,慌张的想要准备准备,可转悠了半天也没发现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就在大家差不多整装完毕要出发的时候,树林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那是在附近放哨的佣兵们发回的警戒信号。周围原本紧张的气氛,骤然涌出了一阵寒意。
“莱顿,带人把马牵到大路上,小心点!林,你带人保护好谢菲尔先生和温茜。其他人跟我来,*上弦,散开,看着点周围!”
随着诺曼毫不迟疑的命令声,带着一阵繁杂却不混乱的骚动,所有人都立刻行动了起来。
早在佣兵团成立后不久,为了方便行动,诺曼就把五十个佣兵按照王国军的小队分成了五组,他、莱顿、林还有两名年纪较大的佣兵各带一组。虽然应该还比不上熟练的军队,但在我眼里,他们此刻的行动已经相当有默契了。
林带领的佣兵们立刻就围到了我和克雷尔身边,除了他是手持两把弯刀以外,其他佣兵都是一把长剑配上一面盾牌,随即就护着我们向马车走去。短短几步路的时间,留在马车上轮作马夫的佣兵已经将马车调头,做好了原路离开的准备。
“怎么了?”
终于被惊动的谢菲尔从马车里探出头,皱着眉头问我们。
“树林里面的兄弟发了信号示警,可能有人来找麻烦,诺曼已经过去了。”
一边回答谢菲尔,林一边伸出手要扶我上马车。不过我却没有把手递给他,而是反过身看了看树林里面,犹豫着说:
“要不我也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一路以来,几乎都是诺曼和我出面应对出现的各种情况。虽然并不想承认自己只是在依赖圣言教会牧师的身份,但事实上我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应对方式。但这次林却没有同意,他微微摇了摇头。
“这次来的人应该是有敌意的,否则放哨的兄弟不会示警。在没有排除危险以前,您还是先不要过去。放心吧,诺曼是老手了,他知道怎么做。”
毕竟我们的阅历和经验都是远远比不上诺曼他们的,因此我也无从反对林的话。于是我还是老老实实上了马车。我们并没有进入树林太远,所以很快就回到了道路上。莱顿正带人护着大家的马匹警戒着,林过去和他说了两句,又张望了一下两边远处空旷无人的路面,以及对面没有什么动静的树林。然后他便放松了表情,回到了马车旁边。
“谢菲尔先生。”
虽然在我的“威胁”下,诺曼他们已经不会再用敬语称呼我和克雷尔了,但对于谢菲尔他们却无论如何不肯改口。用诺曼的原话就是——
“就算真扣俺们佣金,俺们也不敢对魔法师不敬!”
最后我也懒得管他们了,反正只要他们叫我的时候不让我觉得那么别扭就行了。
“怎么样?”
不等谢菲尔回应,我就立刻伸出头急切地询问——啊,愿神宽恕我不够镇定的心情吧。
仿佛被突然起身的我吓了一跳,林艰难地咧了下嘴角。虽然他并不是个呆板的人,跟我们说话时也十分亲切,可我总觉得他是个不会笑的人。每次想笑的时候,都好像脸部肌肉在抽筋一样的勉强。不但没有显得温和,反而破坏了他因冷漠而显得俊俏的脸庞。
“应该没事,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
我不由愣了一下,没明白林的意思,便皱起了眉头,用困惑的表情反问了过去。但还没等林回话,一旁的克雷尔却不耐烦地帮我做了说明。
“林的意思是,如果树林里来的人是要对付我们的话,那么这边就应该有人堵截或埋伏我们。现在没有,就说明我们双方应该是偶然相遇,应该能避免冲突。明白了没,笨蛋?”
“哼……”
看着克雷尔那副遗憾的不满表情,我就知道这家伙也是无聊得很了,总想有点事发生。在刚离开诺雷姆山谷,到金石城之前的路上,他就是这样,无聊起来就喜欢跟我斗嘴。现在这一路,谢菲尔继续埋头看书,我也在讲故事中找到了乐趣。而他在学会骑马之后就立刻又无聊起来,虽然休息时还能找佣兵们切磋下剑技,但大家都不想过分耗费体力影响赶路,又肯定害怕伤着他,所以跟他也都是敷衍了事。
所以说,如果这次真的是忽然冒出一群打劫的强盗出来,他倒是一定会兴高采烈地冲上去活动一下筋骨吧——哼,这个就知道打打闹闹的肌肉男。
结果等了半天,事情最终也没有向着克雷尔期待的方向发展。树林里面始终没有打起来,看着克雷尔无精打采地把佩剑反复抽出来又收回去的样子,我就不带善意地好笑起来。
最后,诺曼带着佣兵们平安无事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仿佛捡到宝的表情,兴冲冲地跑到了马车这边。远远地,我们就看见他的身旁忽然出现了一团火红的东西在飘舞,等他们走近了我才看到那是一头如火般亮丽的红发。
一位身材高挑匀称,虽然在诺曼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