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您的意思,到底是在指什么呢?”
感觉到了安妮塔话音中警惕的意味,约尔姆收起了轻浮的笑意,郑重起神色。
“那如果我们能控制恶魔的力量,让它们为我们服务呢?”
“……约尔姆将军,如果您这种‘黯法师的言论’让圣堂的执行者听到,他们可是会把您当做逆世者论处的哦。”
虽然刻意缓和了语气,但约尔姆还是听出了安妮塔话语中浓浓的警告意味。于是便不禁回想起“逆世者”这个名称的意义。
那是在恶魔战争爆发之后,圣言教会对堕落法师以及其他为恶魔服务之人的称呼,意思就是这些人做出了“违逆神圣的正义与真理,危害了大陆生灵安危”这样罪大恶极的行为。当然其中也不只有人类,几乎埃雷纳斯大陆上的各个种族都出现了这样的“逆世者”。
而一旦被教会认定是“逆世者”,那么无论是什么身份和种族,都会被教会赐以毁灭的神罚。而执行的人便是教会神秘的“圣堂执行者”——说直白一点,就是教会秘密的刽子手罢了。
将两个名词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约尔姆不以为然地冷哼了一声。这自然让安妮塔感到了不满,眉头禁皱在一起,看着约尔姆的目光也越发锐利。
两人毫不退让地对视了一会儿,约尔姆忽然轻叹了一口气,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请不要太认真了,我只不过是说假设而已。也请您放松一些,如果恶魔的力量真的能帮助我们做一些好事呢?比如说,像军队一样帮助我们抵抗别国的侵犯,或者惩治那些罪大恶极的凶犯……甚至是利用强大的法力来帮助我们对抗天灾呢?”
“将军阁下……”
“只是假设,假设嘛!”
看着约尔姆忽然露出的顽皮神色,好像一个为了得到糖果而拉着母亲衣角撒娇的孩子。安妮塔仿佛被逼迫一般地缓和下了表情,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如果真有这样的事发生,就真的是奇迹了。”
“如果奇迹发生了呢?”
“……”
看着约尔姆半是戏谑,半是认真的眼神,安妮塔更加犹豫起来,最后愣了好一会儿,还是只能为难地摇了摇头。
“我,还是无法想象会发生这样的情景。”
“是吗,果然还是只能等事情发生之后,才会知道答案吗……”
仿佛又是预料之中的回答,约尔姆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是再次转过了脸庞。面前的篝火越发地黯淡,由于时值夏日,不需要取暖,无论是约尔姆还是安妮塔都没有往火中添柴的意思,他们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火焰渐渐熄灭。
当火光完全从脸庞上消退时,约尔姆抬起了头,温和的神情也随着温暖的火光一起消失在了时间之河的彼岸。这时展现在安妮塔眼中的,则是他笼罩在明亮清冷月光之中的那坚毅冷漠的脸庞。
“汉默,他正是想要实现这样的奇迹啊……“
尽管已经是深夜了,但汉默没有丝毫因为自己被吵醒而感到烦躁。他在睡衣外披上军服,双眸中毫无倦意,带着浓浓的赞赏与欣慰,看着眼前衣衫褴褛的黑衣青年。
德怀特单膝跪在汉默跟前,双手捧起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小小吊坠。
“属下幸不辱命,这就是亚莫利亚斯的封印。”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自己只是办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他憔悴的脸庞之上,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昂扬与悲壮。
汉默轻轻地拿起了那看似平淡无奇的吊坠,几乎每个圣言教会的信徒都可以从教堂得到这样一个用来寄托信仰、被牧师以圣言术祝福的饰物。一丝疑惑从他的眼中闪过,但立刻就消失了。即便他不是牧师也不是魔法师,无法分辨这个东西的真伪,但他也绝不会怀疑眼前这个曾追随自己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年轻部下。
“辛苦了,起来吧。”
德怀特的身体在这一刻颤抖了一下,不需过多的言语,只需汉默那一声深沉如海的“辛苦了”,他就感到自己已经得到了充足的回报。
“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是。”
汉默不由闭起了双眼,仿佛要用这沉默的数秒钟来悼念那些因自己的命令而一去不回的部下。
“说说吧,情况如何?”
德怀特的讲述简明扼要,但没有忽略任何细节。就如同往昔在战争中的军报一样,短短几句话就已经让汉默了解了事情具体的经过。
“这么说,两位魔法师都还生死未卜?”
“是,属下撤离时,战况依然胶着。但……情况不容乐观。”
汉默点了点头,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微微抬头,出声叫喊:
“卡拉尔!”
“是,将军!”
一名年轻的亲卫士兵随即出现了门外候命。
“你认识葛莱蒂斯和莫萨克两位魔法师吧?”
“是,将军!”
“你现在立刻去找穆贝利,让他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