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信任您,那俺们就啥都用不着担心了,你们说是吧?”
诺曼回头喊了起来,莱顿也好,其他的佣兵们也好,顿时从这句话中醒悟过来,抛开了刚刚那不安的阴霾,不断附和着诺曼的话。
“你们不恨黯法师吗?”
“恨,当然恨。战争时黯法师帮助恶魔杀了俺们那么多人,说不恨他们的就是王八蛋!但是恨又咋样,不说整个大陆都下了对黯法师的特赦令,战争也早就过去了。要是整天记恨这个、记恨那个的,别说黯法师了,大把普通人让俺们恨呢。那咱们还咋当佣兵啊,您放心吧,咱们当佣兵的都不是小气鬼。要是谁真的念叨这个回头给您使绊子,俺诺曼第一个废了他!”
诺曼诚挚的目光就好像正午的阳光一样耀眼,谢菲尔的眼眶中默默有着荧光在闪动,但他立刻就转过头去躲过了大家的视线,站起身来,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说:
“时间不早了,赶紧赶路吧。”
“好嘞!”
目光在这一瞬间又变得柔和得像是在疼惜自己家人一般的诺曼,再次恢复了爽朗的笑容,利索地站起身,向着周围喊道:
“都听见团长说话了吧,大家出发了!”
“喔——!”
这一刻,埃雷姆佣兵团真正成为了谢菲尔的力量。
由于午休的时间被延长了许多,所以原本预计傍晚时分就能赶到的塔拉玛镇,我们却在差不多午夜时分才到达。
当脚下的道路由凸凹不定的泥土变成平整的石板时,也就代表我们进入了镇子。但我们就在泥土与石板的交界处,停下了脚步。
按照预定我们不想进入镇子里找旅馆休息,因为就算林已经帮佣兵团赢得了一大笔经费,但却也在诺曼豪爽的购马壮举后所剩不多了,自然不得不节省。幸好我们出发时采购了足够的野营装备,所以我们也就在镇外找了一处平坦的山坡扎下了营地。
眺望着在明亮月光照耀下、近在咫尺的宁静小镇,我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在入夜后便会寂静无声的诺雷姆山谷,而再看看身边的小小营地,我又想起了同样在镇外有着一座营地的达尔玛镇。不知为何,比起热闹繁华的金石城,还是这样的一座座山中小镇更让我感觉自然,亲切温馨。
不知不觉间就沉浸在了这种熟悉的平静之中,我一个人迎着徐徐拂过脸颊的清爽山风,向着山丘更高的地方走了过去,想着应该能够看到眼前小镇的全景而克服了淡淡的睡意,不停迈动着脚步。
很快,穿过一株株挺拔的树木,穿过薄薄的树林,顿时粗鲁了许多的山风就掀起了我的头发,让我也不由闭上了眼睛。
当适应了一下风力,我抬头向上看去,就在那山丘的尽头,月光在风中如波般的照耀下,一个穿着红袍扶着树干的女人正转过身面对我。
她身体单薄而虚弱,仿佛下一刻就会随风而起,被吹上半空。然而,在下一瞬间风却仿佛突然因为畏惧眼前她而平复低落,那红袍下的婀娜身影散发着难以想象的沉重压力,犹如磐石一般在我的目光中挺拔起身姿,双眸中散发着比月光还要清冷明亮的光芒。
这一刻,风带着畏惧拂过我的身心,我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