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埃鲁南牧师的安排起到了作用，我们从教堂到金石城东城门的一路上都十分顺畅，不要说遇到阻拦和骚扰，即使在同样戒备森严的城门口，也完全没有像昨天入城时那样受到严格的盘查。坐在马车里的我在完全没有感觉到停顿的情况，就直接通过了城门。
出城之后，为我们引路的两位圣骑士又陪我们走出了大约一格里的路程，然后才和我们告别返回了城里。
看着他们在阳光下依然散发出璀璨光芒的身影，我忽然转头看向同样在依依不舍眺望着他们背影的克雷尔，不由在脑海里联想着克雷尔以后穿上神之圣言所赐福的圣骑士铠甲、骑马驰骋的英姿——嗯，当然，他得先学会骑马才行，哈哈。
不由就因为心里的想法而笑了出来，虽然我什么也没说，但克雷尔似乎用直觉确认了是我在笑他似的，撇了撇嘴，也不回马车，就直接去找队伍前面的诺曼了。
真是想起什么就迫不及待去做的性子，我加重了嘴角的笑容耸了耸肩膀，就自己回到了马车上，对同样心知肚明的谢菲尔眨了眨眼睛。
“你不去学骑马吗？”
“以后吧，我现在还是想先抓紧时间来研习魔法。”
夏日的阳光被马车的白色棚顶所遮挡，在一片阴凉中又带给了马车内足够明亮的光线。将身体舒服地依靠在马车里软和的被褥上，谢菲尔正捧着一本魔法书看得津津有味，两眼发光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诺雷姆修道院的图书室。
自从踏上旅途之后，谢菲尔在途中总是利用各种空闲时间来钻研他带出来的几本魔法书，据说都是他的那两位黯法师导师送给他的。即使是对魔法都不怎么感兴趣的克雷尔和我也因为这些书的来源而产生了难以抑制的不安和疑虑，在旅途开始的时候就一起硬向他要了过来，像审查违禁品一样装模作样地仔细翻看。
结果，别说连基础法力的使用都不怎么熟练的克雷尔了，就算是早已习惯了通过书籍研习圣言术的我也对这几本魔法书望而却步。倒不是因为书里像我们担心的那样记载着恐怖的恶魔魔法、甚至一些阴暗邪恶的秘术，相反似乎都只是一些正常的元素类魔法知识——但其深奥的程度足以让我看得头晕脑胀。
尽管没有真的学习过魔法，但最初谢菲尔去向布雷门先生求教时，我也因为好奇而看了一些他从布雷门先生那里得到的基础魔法书。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艰涩难懂的内容，感觉圣言术和魔法同样是在对自身法力的凝聚和利用，只不过圣言术注重的是磨练自己的心灵、激发精神和意志力以感应到神之圣言赐予我们的信仰之力，来加以应用，信仰和意志越坚定，力量也就越强大。而魔法——起码是元素魔法——则是更注重感知自然界中元素的存在，然后引发自身法力和元素之间的共鸣来施展法术，至于强弱不仅要看魔法师自身的法力强度，也会受到施法环境的制约。
但现在，通过谢菲尔正在研习的这些魔法书我就知道，仅仅一年不到的时间，他对于法力应用的原理和实践已经远远超过了我，更不用说对元素魔法的研究和运用了，也难怪布雷门先生在失去他这个优秀学生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痛心疾首的样子。
可话说回来，这反而更让人奇怪了。明明一直都不肯放弃黯法师的道路，在出发前他甚至还好像因为领悟到了恶魔召唤术的真谛而兴奋不已地和克雷尔争论不是吗？那后来怎么又会钻研起普通的元素魔法了？
于是，难得有了松散的空闲时间，我就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那个……谢菲尔？”
“嗯？”
从厚实的魔法书后面抬起，他看着因为担心是不是打扰他而有些迟疑的我，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似乎完全不介意我影响他看书。
“你看的这些应该都是元素魔法知识吧？”
“嗯，是啊，怎么了？”
“也没怎么，就是我觉得……难道黯法师们也是使用元素魔法的吗？”
就好像我又问了一个蠢问题似的，谢菲尔放下了书，冲着我眨了眨眼睛。
“这个当然啊，无论什么魔法师，都会使用元素魔法。不说强弱，难道你见过不能释放出火焰的魔法师吗？”
呃……不是这个问题了。真是，我的表达能力难道真的是太差了吗？
“不是了，我只是在问为什么你不研习黯法师们的魔法，反而在研习这些普通的元素魔法呢？”
“哦？那么神之圣言在世间的权杖与代言人，温茜牧师是在鼓励我研习什么魔法呢？阴暗的心灵魔法？或者恶魔召唤术？”
“当、当然不是了！”
看着他突然就变得戏谑起来的目光，我不由撅起了嘴——真是的，他什么时候也开始像克雷尔一样喜欢欺负我了啊。
好像我是开心果一样，谢菲尔看着我有些窘迫的样子，愉快地笑了一会儿，然后才正色起来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还记得咱们出发前一天晚上，我说过的那些关于召唤术的话吗？”
“嗯，你那时好像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