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呢?”
“哦,他同护送我们的佣兵们一起去找旅店了。他是离开诺雷姆修道院的游历修士,所以不太方便来教堂借住。”
游历修士,虽然还是挂着圣言教会修士的称呼,但事实上已经等同被教会流放了一样。除非他能够醒悟之后重回原先的修道院,否则其他的教会机构是不会认同其修士身份的。
埃鲁南牧师已经是一位教会资深的神职人员了,对游历修士这个身份的了解自然是不需要我们解释的。不过,他却对另一件事表示出了不解。
“你是说你们还请了佣兵做护卫吗?”
口气中除了疑问,还带上了隐隐的责怪,这也让回答的克雷尔不由更加谨慎起来。
“是的,在达尔玛镇的时候我们也卷入了毕尔曼子爵的佣兵队和血色翔光军队之间的战斗,由于担心路上的安全,我们就请了同样要向东去的佣兵保护我们。”
克雷尔的解释十分诚恳和谦逊,但埃鲁南牧师的表情反而更加严肃,眼神中的不满也明显起来。
“克雷尔修士,既然你也是要前往王都大教堂礼拜的见习圣骑士,那么几乎就等于神已经认同你是一名合格的圣骑士了。就算血色翔光和埃克威尔王国发生了冲突,他们任何一方都不会难为教会的神职人员。而且身为一名肩负圣言之力的圣骑士,你竟然没有自信护卫自己和同伴的安全吗?竟然还要依靠佣兵来保护,难道教会给你们的旅费就是让你们表现自己懦弱的吗?”
就在埃鲁南牧师叹息响起的同时,我感到克雷尔猛然握紧了拳头,爆发出逼人的气势,那是他因为感受到了侮辱而在散发自己心中的愤怒。
“不,埃鲁南牧师!愿圣言见证我的誓言与决心,我时时刻刻都铭记着自己身为神之战锤所肩负的荣耀,即使牺牲生命和灵魂也绝不会让圣言之荣光受到丝毫的玷污!虽然我们是同佣兵团达成了护卫的协议,但这并不是基于钱财的协议。我们并没有支付给他们任何的报酬,相反,他们是主动要用这份协议来作为对温茜牧师的报答。”
“哦?这怎么说?”
埃鲁南牧师的目光猛然闪烁起来,那灼灼生辉的视线就在极近的距离下扫视着我,让我顿时感到了一股忐忑的不安。
“这些佣兵之所以要主动护卫我们,是因为温茜牧师以圣言的仁慈之名,为在战斗中受伤的他们进行了治疗,由此拯救了他们大多数人的生命。出于对温茜牧师救命之恩的报答,以及对神之圣言虔诚的感激,他们才表示愿意用生命来保护温茜牧师安全到达王都。”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温茜牧师的医术和圣言术都是相当优秀了,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真是很了不起。”
对于埃鲁南又一次的称赞,我全然不像刚才那样感到高兴和激动,因为他说话的同时依然禁皱着眉头,表现出深深的疑虑和警惕。仿佛我这么做,似乎是办了什么有违教义的坏事。
“那么,这些佣兵之前是因为同血色翔光战斗而受伤的吗?”
“是……是的。”
我的回答不由迟疑起来,我似乎隐隐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同样按照谢菲尔的嘱咐,我连忙将同时为血色翔光士兵治疗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埃鲁南又追问了几句细节,这才放松下来,重新露出笑容。
“很抱歉我对你产生了疑虑,温茜牧师。但刚才我也说了,对于埃雷纳斯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国家,我们都是中立的。这次埃克威尔王国所发生的动乱也只是王国的内政,原则上我们是不能进行干预的,更不能让任何一方感到我们是在偏袒某一方。但我们身为神之圣言的使徒,力所能及地帮助受伤无助的人们,挽救更多的生命也是我们不容逃避的使命。这件事,你做得很好。还有,克雷尔修士,也请你原谅我刚才的失言。”
埃鲁南牧师向我们深深低下了头表示歉意,我们自然也连忙表示并不介意。然后,谈话的气氛再次融洽轻松起来。
我忽然又想起了毕尔曼子爵和伊恩古先生,便不由询问起他们后来的事情,既然和他们敌对的血色翔光占领了金石城,那么他们的处境也不会轻松吧。
“哼,那个老家伙?”
看着从刚才起就让我十分尊敬的埃鲁南牧师在听到我的问题后所露出的那种全然不像神职人员应有的表情,我不由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
“在血色翔光的军队围城的同时,他就不管不顾地慌慌忙忙从没有被堵住的城门逃走了,甚至还让手下的骑士和侍从动手打伤了守卫城门的士兵。平时趾高气昂,越到危险就溜之大吉,当真是不知廉耻!”
轻蔑、厌恶甚至鄙夷,埃鲁南牧师眼中所流露出的对毕尔曼子爵的恶意几乎让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于是我们也就不敢再追问这个问题,东扯西扯地才好不容易让他在几次深呼吸后平静下来。
最后,在埃鲁南牧师的嘱咐下,执事牧师为我们准备了客房并亲自为我们送来了晚餐。
当看到那如同诺雷姆修道院的单人寝室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时,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