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与赐福,谢谢您,埃鲁南牧师。”
谨守礼仪地相互行礼之后,埃鲁南牧师像所有神职人员一样带着矜持温和的微笑,请我们到房间一角的桌椅前上同他一起坐下。他大概有着四十岁出头的年纪,微微发胖的中等身材,褐色的短发在头顶部有些微微的光秃。
在稍稍继续寒暄了几句之后,一名不由让我想起小时候谢菲尔那清秀容貌的年幼侍从为我们端来了简单的茶点。
一路上的徒步奔波,虽然有带着足够的清水,但此刻我还是感到了十分的口渴。在端起茶杯稍稍感觉了一下不烫的温度后,我就一口气喝了下去。正当我感到那淡淡的清香气息从滋润的喉咙中溢满口腔,然后随着舒畅的呼吸声飘扬到鼻尖时,克雷尔忽然干咳了一下打断了我短暂的陶醉感觉。
看着面前埃鲁南牧师微微有些惊讶的表情,我这才连忙为自己鲁莽失礼的举止而涨红了脸颊。不过还好他并没有表现出介意的样子,还亲切地拿起朴素的白色陶制茶壶帮我再次添满了同样质地的茶杯。
“看来你们一路上真是很辛苦啊。”
淡淡的笑语中没有丝毫取笑的意味,温和的关心让我的心中洋溢起一阵回家的温暖——记起出发前安妮塔导师嘱咐的话语,无论身处哪里,只要是在圣言教会的兄弟姐妹身边,都将是我们的家。
“是稍微有些累,由于在达尔玛镇碰上了战乱,没有了旅行马车,我们只好徒步走到了金石城。”
“哦?这么说,你们前几天离开毕尔曼子爵府的时候,是去了达尔玛镇吗?”
埃鲁南敏锐的问题让我和克雷尔不由对望了一眼,事情果然都按照着谢菲尔之前的预想在发展。
上次匆匆逃离毕尔曼子爵府的时候,谢菲尔通过他的使魔偷听到了子爵和伊恩古先生的对话,也留意到了教堂派圣骑士到子爵府找我们。所以,在到金石城之前的路上,谢菲尔就提前帮我们准备好了说辞。
“是的,由于我们第一次离开诺雷姆修道院,在刚到金石城的时候疏忽了警觉。在被毕尔曼子爵家的骑士伊恩古先生诱骗到子爵府邸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就匆匆逃了出来,一时慌慌张张地就出了城,跑到了达尔玛镇。”
坦白说,我对这样的说辞实在是感到十分心虚。虽然按照谢菲尔那强词夺理的说明,单纯从字面上看我并没有说一句谎话,但却分明是在误导埃鲁南牧师,让他以为我们是在迷路的情况跑到了达尔玛镇,隐瞒了我们其实是主动这么做的实情。
虽然我很不愿意用这种虚伪的说辞应对教会的长辈,但也确实不能不承认谢菲尔担心实情会复杂起来的理由,而且克雷尔也赞同,那我也就没什么好反对的了。
果然,应该是接受了这种说法的埃鲁南牧师点了点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怀疑。
“那天,当我知道毕尔曼子爵将你们接到他那里之后,我就立刻派了教堂的圣骑士去找你们。结果那个老家伙竟然不承认,还说我污蔑他。哼!”
冷哼了一声的埃鲁南牧师一脸的不屑,看样子他对毕尔曼子爵也是十分不满的。但随即又对我们恢复了笑容,眼中带着亲切的赞许。
“还好你们机灵,自己跑了出来,不然被他利用了,可就相当麻烦了。”
在感到被夸奖以及心虚的双重作用下,我的脸颊又立刻滚烫了起来。这一系列的事情,其实跟我的机灵没有一点关系,我只是一直跟着谢菲尔和克雷尔跑来跑去罢了。
“请问您,虽然我们也觉得气氛很奇怪,但难道教堂真的和毕尔曼子爵有什么冲突吗?”
提问和寻求情报可就不是我的任务和能力了,看到话题引到了我们正好想知道的问题方面,克雷尔就立刻替我开口。
“嗯,倒说不上什么冲突。只是毕尔曼子爵这个人的品性不好,以前经常会收到他在领地欺压盘剥领民的申诉。但我们教会对于大陆上的每个国家都是中立的宗教组织,不能干涉国家或地方的内务。而且,尽管毕尔曼子爵很过分,但他毕竟没有触犯埃克威尔王国的法律,当然也没有过分到让领地内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所以我虽然于心不忍,但也不能干涉他对领地的管理。这次血色翔光的事情也算是他遭到了神罚吧,结果没想到以前从来没有尊敬过神和教会的他,这次竟然会想到要求我们派出牧师甚至圣骑士去帮他讨伐血色翔光!”
说着,埃鲁南牧师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
“我当然是拒绝的,之前我无法救助那些来求助的信徒也是无可奈何,现在当然更不可能去帮他的忙了。而且,就算是讨伐强盗,也是地方守备队的职责,怎么也轮不到教会来管他。可更没想到碰巧你们撞上了这件事,就把你们给卷进来了。”
“原来是这样……”
我和克雷尔一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既然埃鲁南牧师这样判断,那么当初真要庆幸谢菲尔的使魔和魔法帮了大忙——呜,要神职人员去感谢一个黯法师的恶魔使魔和暗影魔法……以圣言之名,这也是神对我们的试炼吗?
“对了,听说你们是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