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成为圣言教会的一份子已经有五年了,虽然在此之前的五年间我却从未离开过诺雷姆修道院,但是也知道在大陆的各地到处都设立着教会的各种机构,比如像主要供见习或资深而不受外务打扰的神职人员修行的修道院,还有仅仅只是为管理教会下属的土地等产业的教务所,甚至有整团圣骑士驻扎的神罚营等等,而设立最多的则是以传播教义和赐福信徒为目的的教堂。
按照安妮塔导师说明过的教会惯例,像我这样的新进牧师在前往王都大教堂进行礼拜之后,一般都会被派遣到某处的教堂服务,主要的工作大概就是向辖区的民众传播教义、救治伤病、带领信徒进行礼拜和祈祷、聆听并安抚他们的忏悔,甚至在有委托的时候还要主持婚礼和丧葬等仪式。
因此,用不了多久我应该也会从王都被派遣到某处像这座金石城教堂一样的教堂服务……嗯,说不定就会是这里也不是不可能啊。
心里泛起这样的念头,跟在执事牧师后面的我不由好奇地四处张望起来。通过了教堂前面差不多仅供一辆马车停泊的小小广场,我们迈上十二级的石板台阶,从教堂横向相连的四扇大门中敞开的一扇进入了教堂的大厅,也是教堂的主礼拜堂。
宽阔的厅堂至少比诺雷姆修道院的礼拜堂大了五倍以上,十二根均匀分布的粗大圆形立柱直达高耸的穹顶,立柱和以彩色玻璃为主的穹顶上都雕刻绘画着教典上代表性的图画,将神与天使们向众生播洒圣言福音的情景描绘得栩栩如生,而从顶端彩绘玻璃上洒下的落日余辉,配合着立柱顶端由神圣法阵散发下来的圣洁光辉,更让人有了宛若置身天堂的虔诚感觉。
穿过了在大厅中整齐排列的无数长木座椅,虽然现在并没有信徒在,但稍稍联想一下白天这里坐满虔诚信徒祈祷的场面,我心中就不免涌起了充满责任感的激动心情。
想象一下站在这广阔大厅前方中央的礼台上,面对成百上千的信徒,高声咏唱着神圣祷言的情景……啊,以圣言之名,由衷感谢神赐予我如此的荣光,我一定恪守神圣的职责,将圣言的福音播洒到每一个善良的心灵之中。
不知不觉中澎湃起来的心情让我微微涨红了脸颊,全然没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礼拜堂,走在了一条围绕着清新花园的走廊上。
当我回过神来,发现前面带路的执事牧师已经在一扇房门前停下了,轻轻地敲响门扉。我和克雷尔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和思绪,准备参见金石城教堂的神官长。
说起为什么教堂的负责人会称为“神官长”,我记得曾经咨询过安妮塔导师,但她也说不清这些教会名称的具体来由了。似乎从圣言教会成立一开始,像我们这样全身心侍奉神之圣言的教会内部人员都会自称是神职人员,而信徒们则会尊称我们是神官——对了,前几天还从谢菲尔那里刚刚听说了那些不尊敬我们的人就称我们为“神棍”——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至于职务方面,教会并没有很明显的划分,一般处理各类日常事务的就是执事,其他比如图书室、饭堂之类的地方就有图书管理员和饭堂管理员等等简单清楚的称呼,而各个分支机构的总负责人,修道院就是院长、教务所就是所长,神罚营和教堂就称为神官长。
其实这些原本都不是正式的头衔,只是一种对工作任务的分配说明而已,尤其是“神官长”的称谓,似乎完全是沿用了信徒们私下习惯的叫法罢了。平时大家彼此仍旧是互相称呼修士、牧师这样的称谓,只有在向第三者介绍时才会用上这些职务的叫法。比如,此刻敲门的执事牧师就没有对房间里的教堂负责人使用“神官长”的称呼。
“埃鲁南牧师,从诺雷姆修道院来的温茜牧师和克雷尔修士到了。”
另外,虽然由于管理方面以及工作内容划分的需要,教会也有着相对的等级划分。比如最底层需要像雇佣的杂役一样负责各类勤杂工作的侍从,其中受到认可可以进行正式修行的侍从修士,然后再经过导师的考核得以解除勤杂工作而全力投入修行之中的修士等等,而我和克雷尔最初也是从侍从开始一步步努力起来,到现在成为正式的牧师之后,向上也还有着主教以及大主教这样的级别,而圣骑士团也有圣殿骑士和圣堂骑士这样地位远远高于一般普通圣骑士的称号。
然而事实上,遵循圣言的教诲,以众生平等为理念,我们在实际的修行和工作中,大家都在刻意忽略彼此之间的等级差别,互敬互爱,努力不将世俗中严苛的阶级制度带到圣洁的神佑之所。即使是像诺雷姆修道院的院长大人对于一般的侍从也毫无盛气凌人的架势。
因此,虽然身为金石城教堂最高负责人的埃鲁南牧师肯定也会是像安妮塔一样的高阶牧师,但在我们的认知上却是和我这样的新进牧师是平等的级别。顺带一说,所谓高阶牧师也只是一个方便被外人理解的尊称罢了,指的是在教会中服务多年、受人尊重、有着资深阅历或者被赋予了某些重大责任的牧师。
“以圣言之名,欢迎你们来到金石城,温茜牧师,克雷尔修士。”
“感谢圣言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