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容易了吧?
约尔姆没有说出的话,其实是三个人都明白的问题。他和安妮塔都露出担忧的目光看向布雷门,等待对方的解释。可是老法师却持续回避着他们的目光,默然不语,这让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感到了满腹狐疑。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见到布雷门迟迟不松口,约尔姆心里暗骂了一声,但也没法逼迫。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看向布雷门的眼神因为带着深深的猜疑而锐利起来。
“那么,就先到此为止吧。”
带着一肚子的不满,约尔姆猛然站起身来。
“我现在还有军务要履行,然后就要立刻赶回王都。两位要是没其他打算,我找辆马车,就一起上路吧。不知道布雷门先生能不能经得住路途颠簸?”
“什么?你要就这么放过那个堕落法师吗?你知不知道留下她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布雷门的声音猛然高亢尖锐起来,激动的情绪下,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
“那您想让我怎么办?之前的战斗中我已经失去了六十一名骑士,诺雷姆守备队也几乎全军覆没,就连布莱德也牺牲了!难道您还想让我带着剩下的,已经精疲力竭的部下们在这荒山野岭里搜索一个不知道躲在哪儿的,带着恐怖恶魔的堕落法师吗?!”
约尔姆的声音也不由大了起来,带着满腔的怨愤瞪着着布雷门。冰冷的目光中带着浓郁的厌烦——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整天神神秘秘的魔法师和那帮故弄玄虚的神棍们总是藏着掖着,又怎么会搞成现在的局面?我已经失去了太多部下了,教会也死了一个圣殿骑士!可你还好好活着!凭什么厚颜无耻地再要我送部下去送死?!
仿佛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布雷门瞪大了双眼,干涸的嘴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来。
“布雷门先生!我还有着紧急军务要办,王国正面临着一场更加紧迫的灾难,所以我不能继续在这里耽搁下去了。如果您不想这么放弃的话,也可以留下来自便!”
接着,约尔姆也不顾安妮塔的劝慰,直接甩手走了出去。
正午刚过,约尔姆的骑士团就已经整装出发了。幸存的诺雷姆守备队士兵们由于不会骑马就和忧心忡忡的安妮塔以及垂头丧气的布雷门一起乘坐了镇长找来的两辆马车跟着隆隆的铁蹄声踏上了向东的路程。
临行前,约尔姆拿出了几枚金币交给了拉萨克,要他安葬阵亡的骑士和士兵们,并补偿旅店老板及其他镇民们的损失。
原本几乎一辈子都没见过金币的拉萨克颤抖着不敢接受,说向金石城的郡守府申请经费就可以了。但约尔姆苦笑着摇了摇头,硬是塞在了他的手里。
眺望西方,那座早已不在视野的城市上空,飘扬的已经不再是埃克威尔王国的旗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