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罗瓦!”
“是,将军!”
刚才过来汇报的少校骑士闻声连忙跑了过来。
“命令仔细搜索!目标是一个吊坠,非常重要,一粒灰尘都不能放过!”
“是,将军!”
命令很快被传达和执行,虽然有着严格纪律约束的骑士们没有人会发出怨言,但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找一块比手心还小的吊坠——就算在心里抱怨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另外,你刚才说空间魔法,那魔法师会不会用魔法凭空消失呢?好像穿越空间一样?”
转过身的约尔姆换了另一个问题。
“我也只是听说过空间魔法,但我想至少这两个黯法师没有这种能力,否则我们也就不可能追着他们到这里了。”
约尔姆又点了点头,似乎放心了什么,但随即又露出了更多的疑惑。
“但这样的话……你说他们是有三个人的,我刚刚看见了还有一个女法师,可现在只有一具尸体,另外两个呢?”
安妮塔也同样感到困惑,在她的认知里,人也是不会凭空消失的。她随着约尔姆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骑士们正在搜索的废墟中,虽然已经感觉希望渺茫,但还是喃喃着期待中的可能性。
“也许还埋在那里面……”
“……最好如此。”
不断向空中攀升的太阳毫不吝啬地向下挥洒着光和热,平静下来的小镇中,伴随着远处传来的鸟啼虫鸣,约尔姆也因为夏日的温度而再次流出许多汗水。
身上的铠甲已经在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约尔姆也就干脆脱了下来。可等脱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铠甲下面的单薄衣裳也一样破烂不堪。注意到身边的女士,他也不免红起了老脸。就在他冲着安妮塔露出尴尬笑脸的时候,一阵马匹的嘶鸣带着欢快的马蹄声传了过来。
虽然在战斗刚开始,恶魔突然发出夹带心灵恐惧魔法的吼叫时,骑士们大部分的战马都悲鸣着四散逃窜。但此时冷静下来的许多战马又都自己跑了回来。很多看到战马跑到自己身边的骑士都疼惜地抚摸着马颈,甚至不断低声地安抚自己的伙伴。而找不到自己主人的战马,却只能在主人的遗体旁和废墟周围发出阵阵哀伤的嘶鸣。
没有骑士会不爱惜自己的战马,约尔姆也同其他骑士一样在看到爱马回来时露出了喜悦的表情,伸手抚摸安抚着,还仿佛在哄孩子一样不时对其嘟囔地说上几句话。
尤其在约尔姆想到自己战马上的行囊里有换洗衬衫时,他就更是对伙伴的及时回归感到由衷的欣喜。
连忙换了衬衫,又取下了水囊。就在把水囊口对准自己嘴巴的一瞬间,约尔姆又是感到一阵尴尬,随即把水囊先递给了安妮塔。
激励的战斗过后,大量消耗法力的安妮塔要比其他战士更感到口渴,干裂的嘴唇和嘶哑的喉咙都让她顾不上谦让,道了声发自内心的感谢之后就接过水囊大口地喝了起来,甚至不小心被呛了一下,洒出的清水映衬着阳光在她白皙的面容周围散发出七彩的光辉。
不好意思的安妮塔连忙擦了擦嘴边的水渍,微红着脸颊将水囊还给约尔姆,却发现眼前的将军双眼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脸一下子就更红了。
仿佛是为了逃避约尔姆的目光,安妮塔再次道谢之后就连忙起身,向另一边在休息的伤员们跑了过去。
约尔姆赶紧摇了摇头,从刚才的出神状态中清醒过来,微微歪着头看着女牧师慌张的背影,不由苦笑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时,一阵急促又带着惶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金属的鞋底踩踏着石板路面回响着沉重又轻浮无力的声响。那是穿着金属铠靴跑动而来的声响,但脚步的主人却没有一丝受过严格训练的迹象——不过是一群穿着铠甲的平民罢了。约尔姆在抬头看见他们的同时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将、将军阁下……”
气喘吁吁地跑到约尔姆身前的拉萨克连忙单膝跪了下来,身后依旧是他那十名守备队的士兵。无论年龄大小,此刻都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约尔姆不由皱了皱眉头,虽然想想也知道镇民们避难的地方离这里至少也有一段距离,但身为王国军士兵,这样的身体素质还是让他感到不满。
跑几步就累成这样,还能指望他们打仗吗——算了,估计还真没人指望他们能在战场上派上用处。
不满的神情转瞬而逝,骑士谦逊的信念也让他不愿为难一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大出好多的老军人。毕竟,虽然只是基层的职位,但这个老人当年也应该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用军功得到的。
“起身吧,拉萨克少尉。战斗已经结束了,镇民们还好吧?”
虽然约尔姆的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战斗已经结束了”这一句听在拉萨克的耳中还是狠狠敲打了一下他。
尽管手臂和右眼的伤已经让安妮塔进行了充分的治疗,伤口基本愈合,但仍然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疤痕。而身边散落的彻底报废的破损铠甲,被新衬衫换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