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中队长先生那带着热忱、执着、诚挚又惶恐万分的眼神,我不禁缩了一下脖子,没想到被人过分的期待是这么让我紧张到害怕的感觉。
“呃,您不用这样,中队长先生……那么,您想让我为你做什么呢?”
当听明白中队长先生因为紧张迫切而有些断断续续的请求时,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只是要我帮忙救治伤员而已,其实就算他不说,只要我知道的话,也一定会主动要求去帮忙的。
看到我很爽快就答应了他的请求,中队长先生更是兴奋不已,立刻就说要去报告长官,转身就跑掉了。
“抱歉哦,谢菲尔,没问你就答应了。”
趁着等人的空闲,我又向谢菲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算了,就算我不答应,你也不会听的。”
看到谢菲尔毫不介意的笑容,我也就更安心了许多。
几乎就是一转眼的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带着铠甲摩擦的声响,中队长就带着几个同伴跑进了我们的视野。领头的一名军官似乎要比刚才的中队长的地位要高了许多,除了格外鲜艳的比其他士兵都要长出许多的盔缨以外,让我如此判断的原因还有那位跟在他身后的中队长跟他之间还多出了好几位军官模样的人。
来到我们跟前的高阶军官,似乎三十多的年纪,身姿一如其他年轻士兵一般挺拔,带着如同诺雷姆镇治安官布莱德先生一样的威严,黝黑的脸部有着刚毅严峻的轮廓,细长的双眼中散发着锐利的光芒。即使是不懂军事的我,也能感觉得到这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军人。
军官先是恭敬地向我们躬身行礼,然后露出了一丝疑惑。
“您好,女士。听说您是位牧师?而这位先生就是昨晚出手救走两名佣兵的魔法师?”
大概我们的年龄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年轻了吧,军官虽然保持着礼貌,但还是在怀疑我们的身份。况且像我们这样一身普通平民打扮的牧师和魔法师也太奇特了一点。
由于最后的问题是对着谢菲尔说的,那么回答的任务自然也就由他来完成了。
“是的,先生。我想昨晚您的部下已经亲眼证实过了,我就不用再证实什么了吧。”
对比起对方的礼貌,谢菲尔的回答可以说相当的冷漠,但倒是很符合魔法师超然高傲的身份。以前在诺雷姆修道院的布雷门先生大部分时候也是这副样子,只是在见到我和谢菲尔的时候就变得十分和蔼可亲了。
“啊,抱歉,失礼了。昨天部下们多有冒犯,还请您见谅。还有这位牧师大人,能得到您的帮助真是感激不尽。”
年龄几乎是我们的两倍,足以当我们叔叔的人毕恭毕敬地对着我们道歉的样子,让我感觉十分地怪异。谢菲尔似乎还能平静地应对,但我就不可能了,连忙有些惶恐地躬身回礼。
不过对方这样客气,至少就不会发生昨晚对抗的情形了吧。这样想想,我也放下心了。
“在下布利修,现在隶属血色翔光的团队长,请问各位怎么称呼?”
看着谢菲尔一副从现在开始就要装酷到底的样子,而这位布利修团队长又完全没有问克雷尔的意思,我就只好出声回答。
“他是谢菲尔,我叫温茜,这位……”
突然,看着克雷尔一脸轻松的旁观者样子,我不禁在脑子里闪过“如果我介绍克雷尔说是圣骑士的话,对方会怎么对待他呢”的有趣想法,不过克雷尔现在只是见习圣骑士,虽然说了应该也没人会去查证,但好歹也算是不能说的谎言吧。
“克雷尔修士。”
我只好郁闷地简洁介绍,毕竟见习生并不是可以作为头衔的正式称号。虽然也没人授予谢菲尔“魔法师”的头衔,但魔法师的称号并不是什么人或组织颁授的,而是因自身能力受大家公认的。简单来说,只要你能聚集法力,使用魔法,哪怕是再简单的魔法,大家也都会承认你是魔法师。只不过,仅仅只是想要凝聚法力这个步骤,就需要相当长时间的修行和研习。像谢菲尔这样年纪轻轻就离开导师,显露身手的魔法师足以称得上屈指可数的天才了吧——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接着,布利修先生就亲自引领我们重新走回营地。在路过那堆遗体时,我再次默默地颂读了简短的祷言。
不知道此刻在我的心中,祈求不要再有更多的生灵像这样悲惨的逝去的愿望,是不是太过天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