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眼前带着各自哀伤与悲痛的逝者,咏唱起祝福的祷言——
“神啊,请安抚这些哀伤的灵魂,让他们回归您的怀抱;
赐福他们不再感到寒冷,沐浴在您温暖的光芒下;
赐福他们不再感到孤独,感受到家的温馨;
赐福他们不再感到畏惧,原谅他们生前的罪恶;
赐福他们不再感到慌乱,归于心中的安宁……”
祈祷中,我感到了很奇妙的感觉。明明我没有抬起头,也没有睁开双眼。但我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人们的行动。
克雷尔在我刚跪下的时候,就一同在单膝跪下,一脸虔诚地同我一起祈祷。
谢菲尔则是叹息了一声之后,也同克雷尔一样的姿势半跪在地上,他没有祈祷,但我能感觉的到他在也为逝者致意哀悼。
然后,周围的士兵们,不论是在工作着的,列队行进着的,还是在守卫岗哨的……我感觉他们都纷纷单膝跪下,虔诚地祈祷着。
在祷言吟唱完毕的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谢菲尔会叹息,因为我不知不觉中发动了圣言术,尽管只是安抚人的精神,使人平静的效果,但无疑我的身上此刻已经泛起了神圣的光芒。也就是说,我此刻已经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睁开双眼,我感到心中的哀痛这时似乎也平复了许多。站起身来,淡淡的圣光也在从我的身上消退。但看着周围向着我跪倒的一大片士兵们,我不由抱歉地向谢菲尔吐了吐舌头。
现在终于有点明白谢菲尔为什么要让我隐藏身份了,因为在一般信徒心中,牧师就是神在世间的代言者——事实上,教会也是如此宣扬,而我们自身也是如此认为的。即使是在金石城这样的城市中,我也在短暂的停留中因为身穿神袍而受到了人们十分尊敬的对待,更不用说在这样没有教堂,几乎很少会有牧师走动的山区小镇了。
一个代表神之圣言的牧师出现,会引起怎样的瞩目,大概就是谢菲尔担心的地方了。尽管圣言教会的教堂还远远不能普及到小规模的城镇,但整个埃雷纳斯大陆上,占大部分人口比例的人类却几乎都是圣言教会的信徒。
谢菲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对我说:
“我们赶快走吧。”
点了点头,虽然对大部分仍然还跪在地上的士兵们感到不好意思,但我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样的场面,就同意了谢菲尔的建议,想要赶快离开。但似乎谢菲尔的先见之明永远让人郁闷地不会落空,在我们没走出多远的时候,就有人突然跑到了我们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请、请您等、等一下!”
一个年轻的军官慌慌忙忙地跑到我们跟前,跪了下来,一脸紧张的样子让我也跟着更加紧张起来。
“请、请问这位……这位女士,您是牧师大人吗?”
我有点难为情地又看了看谢菲尔,见他苦笑得恨不得把脸拧成一团。虽然我现在很想继续配合他隐藏身份的方针,但被人这样直接询问的话,就算是擅长强词夺理的谢菲尔看样子也没办法找到合适的说辞了。如果我再回避这个问题,无疑就是撒谎了……神职者不能说谎可是铁律啊。
我又求助地看向克雷尔——啊!这家伙竟然在捂着嘴偷笑?!明明这两天都阴沉着脸,一直不知道在担心什么似的家伙,现在竟然有心情看我笑话了啊!
强忍下恨不得踹克雷尔一脚的心情,我不得不独自面对眼前的难题……
怎么办呢?唉,也只能鼓起勇气坦然面对了,不是吗?
“是的,先生。愿圣言赐福予你,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带着豁出去了的心情,我模仿着安妮塔导师从容优雅的神态,微笑着微微躬身回应军官单膝下跪的大礼。话一旦说出口,心里反倒也松了一口气。本来吗,一直遮遮掩掩地做事,真的也是很让我困扰的事情。这样一来,一会儿回到旅店也可以光明正大地为莱顿快些治好腿上的伤了。而且,还要向他道歉——不,应该是让谢菲尔道歉才对,明明就是他让我不要用圣言术治疗的。
“真、真的吗?太好了!”
掩饰不住的喜悦从军官抬起头的面孔上绽放出来,但那兴奋的笑容却突然僵住了。
我也不由愣了一下,看了看这个年轻军官诧异的表情,当他的视线移到谢菲尔的脸上并露出十二分的畏惧神情时,我突然想了起来。
“您、您是那时的魔法师?!”
军官就好像在印证我的想法一样大喊了出来,他就是之前带领部下围攻诺曼和莱顿,后来还和我们对峙的那个中队长。
“真、真、真是太抱歉了!我不知道您竟然是牧师大人,真、真是……冒犯了您,真是太对不起了!”
立刻,中队长先生就连左膝也跪到了地上,头盔碰地,慌慌张张地赔起不是来。就在我都不忍心看下去,克雷尔也止住偷笑,准备去扶他的时候,他却突然又抬起头,反倒吓了克雷尔一下。
“但、但还是请您务必要帮助我们啊!请您务必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