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鬼，这分明是军队啊，哪儿是什么强盗匪徒？”
“就知道那些贵族没好东西。”
“妈的，让我们跟正规军打仗不是送死吗？”
佣兵们不由自主地互相议论起来，就连克雷尔和谢菲尔也是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
“都他妈的闭嘴！谢菲尔先生还在问话呢！”
诺曼突然大吼了一声，大家就立刻安静了下，就连那个中队长似乎也缩了下脖子。我惊讶地看着诺曼，没想到他厉害起来的时候，这么有威势——虽然显得粗鲁了一些。就连谢菲尔好像也被他给吓了一跳呢，我看见他一脸尴尬地看了看诺曼，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情，继续装出冷漠的样子向那个中队长问话。
“中队长先生，我们都只是一些佣兵，虽然是想参加毕尔曼子爵的佣兵队混口饭吃，但我们还没正式签订契约，所以也不能算是毕尔曼子爵的部下，所以我们双方之间完全没有战斗的必要，能不能请您放我们离开呢？”
谢菲尔说的话十分谦和，但语气却非常强势，带着隐隐地压迫感，根本不是在请求，而是在要求。
“这个……可是……可那两个人是从营地里冲出来的，还杀伤了我们好几名弟兄……”
中队长吞吞吐吐地回应，虽然仍在畏惧谢菲尔，但却不愿屈服。
谢菲尔皱了皱了眉头，对方说的是事实，他大概一时也想不出好的说法。这时，一旁的诺曼站了出来，继续用他那充满压迫感的大嗓门替谢菲尔说话：
“老子只是去拿东西，看见你们要杀俺的兄弟才出手帮忙的。再说，先动手的是你们，难道要俺们像木头一样站着让你们砍吗？俺们都是佣兵，拿钱干活，跟雇主不是一条心，跟你们也无仇无怨，真打起来生死有命，也不计较。但现在胜负已分，只要长官放俺们一条生路，俺们承您的情，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不知道为什么中队长依然犹豫着，我觉得诺曼这番说法应该很合理啊，既然已经打胜了，何必还要致人死地呢？
又过了片刻，就在谢菲尔似乎要失去耐性，想要再凝聚法力的时候，中队长终于松口了。
“好吧，这位大哥说的没错，咱们确实没必要非拼个你死我活。今天咱们就这么过了，不过各位还是请赶快离开这里，别再给我们惹麻烦，到时我就不好向上司交代了。”
“当然，当然，谢谢长官了。”
顿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就连那些士兵们也是如释重负的样子。中队长收起了剑，然后摆了摆手，另一边的士兵们就也立刻散开绕着我们跑到了中队长那边集合起来。
没有了阻拦，我们当然也赶紧离开了。
“真是太谢谢您了，谢菲尔先生。”
匆匆拐过了几个街角，确定后面没有人再追上来之后，诺曼才长出了一口气，兴奋地向谢菲尔道谢，其他的佣兵们也是一脸的感激和喜悦。
谢菲尔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我也没做什么。就算我不在，看样子只要能跟他们好好说话，应该也没事。”
听谢菲尔这么说，诺曼立马露出了一脸受伤的表情。
“谢菲尔先生，您这么说就太不把俺们当汉子了。您救了俺和莱顿的命，这是事实，可能您觉得没什么，但俺们是要记得这个情的，以后俺们的命就是您的了，有啥事儿，您说句话，俺们绝不含糊。”
“呃……不用，不用，没这么严重……”
他们的神情实在太严重了，谢菲尔也不免有些惊慌，连连摆着手。大概看到谢菲尔确实不是在虚伪做作，诺曼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小小的惊讶起来。
“先生，您该不会真觉得刚才那事儿是能说通的吧？”
“呃？不是吗？”
“哎呀，先生。”诺曼立刻笑了起来，一副想笑话谢菲尔又不敢的表情。“您这么年轻，魔法就这么厉害，但估计是才出山不久吧？”
呃？诺曼怎么知道我们是刚从山里出来的呢？一路上虽然聊了很多，但谢菲尔一直有意无意地拦着不让我说我们的来历，而诺曼也没问过啊。
“嗯，我们是第一次当佣兵。”
谢菲尔坦然地点了点头，我这才明白诺曼说“出山”是指的这个啊——呃，我不是迟钝，只是不知道这个词可以这么用罢了。
“哦，那就难怪了。您是没经历过那种场面。刚才也多亏有您出手，用魔法镇住了他们。要不正杀得眼红呢，谁顾得上停下来说话啊。就算顾得上，他们是赢定了的，也没必要放过俺们，一剑砍了俺们反倒省事。尤其是当兵的，杀敌是有功领赏的啊。”
诺曼是一边笑着一边说这些话的，似乎他说的事情完全跟他没关系一样的从容平静，甚至还带着些许看热闹的嬉笑，可刚才明明是他自己差点就死掉了啊。人究竟要怎么豁达，才能这么轻松地面对自己的生死呢？
我不由看向谢菲尔和克雷尔，他们的脸色也是突然暗淡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有着和我一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