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并不是在担心营地——当然,如果整个佣兵队覆灭的话,他们拿不到佣金也会很头疼。但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一些同伴留在营地,而且他们的装备也都在那里,如果丢失的话,以后工作起来会很麻烦。
在只差转过一个弯角就可以到达镇子入口,也可以望见营地大门的时候,一直在前面探路的两个佣兵,向我们慌忙做着手势,身边的佣兵边让我们停了下来。
探路佣兵中一个连忙跑了回来,不用我们询问,他就立马向谢菲尔报告起来——唉,看来谢菲尔真的被他们当做首领了。
“谢菲尔先生,前面确实打起来,对方似乎是军队,但看不出是哪儿的军队,营地恐怕已经被毁了,很多佣兵都在往镇子这边逃,那些军队也在往这边追。很快就会过来了……”
“诺曼呢,看见他了吗?”
“没有,前面太乱了,我们没看见他。”
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了谢菲尔。而就在他刚想要思索一下的时候,前面探路的另一个佣兵也慌忙一边大喊着,一边跑了回来。
“过来了,过来了,他们杀过来了!”
这个佣兵刚刚跑到我们跟前,前面的拐角就又突然跑出一个身影,然后就看见他的背后一道光芒闪过,他就一头倒了下去。
“啊!”
我不由惊呼一声,那个人是被弓箭射到的。瞬间,克雷尔和佣兵们便纷纷拿起了武器。
喊杀声和武器的交击声已经如在耳边一般清晰了,杂乱的脚步纷纷传出前面的拐角,火光照映下的人影在地面上舞动着,不时可以看到那些人影在不断挣扎着倒下。
心跳骤然急促起来,我不由自主地拉住谢菲尔的衣角,紧紧贴着他的背脊,而克雷尔也连忙走到我的旁边,让我稍稍感到了些许安心。
谢菲尔放弃了无用的思考,左右观望了一下,就指着街边一座两层小楼的店铺喊了一声:“进去!”
一行人毫不迟疑地迅速行动,离那座小楼最近的佣兵首先抢了过去,也不敲门,直接一脚就踹开了紧闭的木门冲了进去。接着,里面就传出了女子惊恐的叫声。
呜,怎么感觉我们好像成了强盗一样。
但我也顾不上多想什么,身前谢菲尔拉着我的手,克雷尔和林则一左一右护在我的身侧,我们就这么一下涌了进去,殿后的佣兵迅速关上了木门,然后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张桌子抵了上去。
屋子里面没有点灯,似乎有着大大小小很多桌子和柜子,也放了很多东西,但一片漆黑也看不清这到底是一家什么店铺。刚刚听到的应该是房屋主人的喊叫声吧。这时声响停了下来,应该有佣兵看住了他们。不过此刻大家的注意力自然都是集中在屋外的,立刻就有人微微掀开一点紧闭的窗户,向外张望。
窗户不大,缝隙就更小,前面的佣兵随即就把位置让给了谢菲尔和克雷尔,还有其他几个人摸索着似乎跑上二楼去了。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声响。随即,外面便传来了清晰无误的各种声音。脚步声,打斗声,咒骂声等等各种各样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因为看不见,我反而更加担心起来,不由在一个角落里蜷缩起身体,默默念着祈求神之圣言庇护我们的祷言。这时,一个坚实的手掌轻柔地放在了我肩膀上,感受着身边人熟悉的气息,心中的恐慌不由稍稍安定了许多。
“外面怎么样?”
我尽量压低声音,问着来到我身边的克雷尔。
“很乱,但不用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克雷尔的声音依旧是这么清澈,坚定的语气驱散了我心中任何的不安,但是——
我们会保护你的……
会保护你的…………
克雷尔的话语在我的心中回荡着,一直以来让我安心依靠的声音此刻却忽然让我厌倦。在他和谢菲尔的眼中,我永远都是这样需要他们保护,需要他们担心吗?
在那遥远的儿时是这样,在那不久前的诺雷姆山中是这样……以后呢?我还要像一个懦弱无助的小女孩一样被他们保护下去吗?那我这五年来日日夜夜的努力又算什么,我不是发誓要成长,要坚强的吗?可是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在那个讨伐地精的夜晚,即使不断的对自己许下决心,可结果却仍是不断拖他们的后腿。
“你将会成为他们有力的臂膀而不是包袱……”
安妮塔导师的话依旧在耳边徘徊,可是我却总是辜负她的期望。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成为他们的包袱——不,是不会再成为他们的包袱。我是神圣圣言教会的牧师,是神在世间履行圣言的权杖,不再是那名在绝望中无能为力、只能连累我的兄弟们的小女孩了!
一股酸楚、一股愤然,心中灼热的火焰在不断地燃烧,我双手紧紧地握着,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我恨不得用全身的力气大喊:我现在才不用你们保护!
“温茜?你怎么了?”
似乎察觉到我有些异常,克雷尔连忙担心地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