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什么,可是你想想刚才,那个拉克莫斯可同样是个恶魔领主啊。”
葛莱蒂斯刻意加重了“同样”这个词,就如她所期望般的,德怀特猛然抬起了头,意识到了其中的含义。于是,葛莱蒂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现在应该明白圣言教会和元素盟约的宣传有多么愚蠢了吧,而更愚蠢的是,他们为了掩饰自己的愚蠢就欺骗了整个埃雷纳斯,想要让我们都同他们一样愚蠢。就算不释放亚莫利亚斯又如何,任何一个精通时空和心灵魔法的魔法师都可以随时召唤一个恶魔领主来到这个世界,随时都可以打开你们所畏惧的时空门!”
尽管心中已经隐隐的想到,但当葛莱蒂斯真的如此高声确认之后,德怀特还是震惊地松开了紧握的手指,丢下了手中的长剑。而究竟葛莱蒂斯的这番话意味着什么,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好了,我知道你心中恐怕一时接受不了,以后你还会知道更多难以想象的事情,但现在,重要的是将军交待给我们的任务。将军还需要你,血色翔光还需要你。而且你放心,关于亚莫利亚斯,我们只是在寻求解除封印的方法,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就释放他。”
葛莱蒂斯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她知道,此刻德怀特已然没有了威胁,但必须安抚他,恢复他心中那刚强的意志。
“你可以不信任我,但你也不信任将军吗?”
理智的神色突然重新浮现在了德怀特呆滞的目光中,他拿起了地上的长剑收回剑鞘。
“就算你说的没错,那么那个圣骑士呢?杀了他,我们和教会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德怀特淡淡地说着,回身又看向了依然在远处矗立着的萨缪尔遗体。
“如果我能选择,我也不想杀他。但你也看到了,我们不可能插手到一个圣殿骑士和恶魔领主的战斗中。而且,当我们从莫古雷尔手中抢走亚莫利亚斯的时候,教会就已经不会放过我们了。”
知道他至少暂时不会妨碍自己,葛莱蒂斯也松了一口气。
德怀特点了点,没有再作争辩。他走到每一名黑衣部下的身边,默默地摘下了他们脖子上挂着的身份铜牌,虽然有些人因为是卷入了魔法战斗而尸体残缺不全,但他还是幸运地收集齐了全部十四个铜牌。
用一个小布袋慎重地将铜牌装起、握紧,德怀特郑重地向着战场行了军礼,便转身跟上葛莱蒂斯和莫萨克离开了溪谷。
片刻之后,已经面目全非的溪谷再次恢复了昔日平静。一度枯竭的溪流渐渐又恢复了水量,重新哗哗地流淌起来,只是水路却因为那激烈的魔法战斗而比以前改变了许多。
数十具人类的尸体默默地躺在那里,鲜血深入沙石然后干枯,被染上浓厚褐红色的溪谷多出了一份狰狞与悲惨。
当阳光渐渐暗淡,明亮的光芒被傍晚的余辉所替代时,有轻微的窸窣声从入口处传入溪谷,又很快消失。
直到夕阳即将完全隐去身影的时候,同样的窸窣声却成十倍的再次响起,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树林草丛中现身、进入了溪谷。
布莱德紧张地握紧手中的剑与盾牌,带着几名士兵小心翼翼地走进溪谷,在看到萨缪尔依然挺立的身影时,他不禁垂下了肩膀,带着悲苦的神色摇了摇头。在确认他们所追踪——不,现在已经沦为逃避的敌人确实已经不在溪谷附近了之后,一声口哨响起,片刻之后,安妮塔和布雷门带着剩余的士兵也再次进入了溪谷。
“萨缪尔修士……”
走到萨缪尔的身前,安妮塔默默地注视那平静而坚毅的面容,眼泪无法抑制地滴落,但她没有哭出声来。
布莱德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安妮塔的肩膀,将她扶到旁边,然后让两名士兵走过来想要搬动萨缪尔的遗体,但安妮塔却出声制止:
“等等……他至死也面对着恶魔,不愿倒下,那么就让他站立着回归神的怀抱吧。”
布莱德点了点头,没有多话,只是挥了挥手,让部下去帮助其他人收敛战友们的遗体。
两人走到了一旁的布雷门身边,老迈的大魔法师此刻显得十分虚弱,一直以来被隐藏起来的苍老在这一刻都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无力地靠坐在一块岩石上,看着萨缪尔的遗体不住地叹息。
“布雷门先生,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我没事,休息调养一下就好了。”
布雷门的声音微弱,只能勉强让身边的两人听到,但还算清晰,这也让两个人安心了许多,毕竟布雷门已整整昏迷了一个下午,刚刚才醒过来。法力的透支带来身体过度衰弱,即使安妮塔的圣言术也没办法即时进行有效的治疗。
“在您之前昏迷的时候,我和安妮塔牧师刚才商量了一下目前的状况,现在我们仍然不清楚自己的方位,原路返回的话,要花费的时间太长,所以我们只能继续跟在那些人的后面,但已经没有能力再抓捕他们了,等顺利离开山区找到道路再尽快传递出消息寻求支援。”
布莱德一边说明着情况一边露出无奈懊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