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在骑士的耳边连忙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骑士皱起了眉头,将怀疑的视线重新投向谢菲尔。
“你是魔法师?”
骑士的话语中充满了不信任,谢菲尔也不回答,只是伸出右手放到了骑士的脸前,向上摊开手掌,就这样停止了几秒钟,然后一道火柱突然从他的掌心冲天而起,近乎十尺高的巨大火焰一瞬间爆发开来,让整个广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谢菲尔,纷纷不由地吞咽着口水,似乎他们喉咙中的水分也随着谢菲尔的魔法火焰被蒸发掉了一般。
沉默持续着,谢菲尔静静放下了右手,然后淡淡地发出了同他的火焰截然相反的冰冷声音:
“我的妹妹是一名医师,我想应该没问题了吧,骑士大人。”
我从没见过谢菲尔这样的表情,如果说克雷尔此时眼中的愤怒就如同那魔法火焰一般炙热的话,谢菲尔眼中的愤怒就如同寒冰一样让人胆寒。
“没、没……当然没问题了,很、很荣幸见到您,魔法师先生……刚才真是、真是失礼了。”
骑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副同刚才截然相反的敬畏表情,几乎是从部下的手中抢过了三个新的木牌恭恭敬敬地递给了谢菲尔。
“还有呢?”
谢菲尔没有接过木牌,而是直直地瞪视着骑士,我看到骑士的双手颤抖起来,额头上也不由渗出汗水。
“还……您是指……?”
“您刚才可是对我的妹妹,一位年轻女士做了非常无礼的侮辱啊。”
“啊,真、真是……非、非常对不起!”
看着恭敬地以郑重的骑士礼节向我道歉的骑士,我的目光落到了他那微微花白的鬓角上,之前对他的不满立刻就消失了,反而感到了非常的不好意思。
当我们转身离开的时候,周围的佣兵都立刻无声地退到了两旁让出道路,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敬畏。
“谢菲尔,你刚才比在旅店的时候还要厉害啊。魔法师都是这样吗?怎么在修道院时,布雷门先生就完全没有让人觉得可怕啊。”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其他人的影响,我对谢菲尔说话时也不由地小心翼翼起来。
“不,温茜。他们害怕的不是魔法师,而是魔法师展现出来的力量。如果是布雷门先生的话,恐怕这整座城市都会因为他而颤抖。”
还好,谢菲尔又恢复了他温和的笑容,嗯,总觉还是这样的表情适合他。
“那么,*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那个骑士先生这样叫我之后,你们会这么生气?”
“呃……这个啊……”
哦~~还是第一次见谢菲尔出现这样窘困的表情呢,平时总是滔滔不绝一堆大道理的谢菲尔竟然也有回答不上来的时候?
“总之就是很不好的词了。”
“是侮辱人的话?”
“对。”
“可我怎么觉得他是在说一种职业,或者身份之类的?”
“嗯,也算是一种职业了。”
“那是什么样的职业啊?为什么要用职业来侮辱人呢?以圣言之名,众生平等,何况只是职业不同呢?”
“这个……这个……对了,克雷尔知道,你问他吧!”
“哦,克雷尔……呃?克雷尔,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们啊。”
结果,无论是谢菲尔还是克雷尔,似乎都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直到坐上了旅行马车,出城之后,没有借口逃跑的谢菲尔才一脸郑重地双手按在我的肩膀,对我说:
“温茜,这个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知道了。”
“……”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旅行马车上,坐在我对面的正好就是从旅店到马车广场,甚至还在刚才的骑士那里帮我们说话的光头佣兵。从金石城坐马车到达尔玛镇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除了欣赏路边的风景,我们自然也很快就和同车的佣兵们聊天聊得熟络起来。
光头的佣兵叫做诺曼,认识了之后,我发现他倒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性格直爽,也很热情,唯一让我觉得别扭的就是他对谢菲尔一直都有些过分的敬畏,说话总是恭恭敬敬的。
“诺曼先生……”
“哎呀,就叫俺诺曼吧,小姐,咱们当佣兵的都是粗人,当不起啥‘先生’的。”
“呵呵,那你也叫我温茜吧。”
偷偷看了谢菲尔一眼,见谢菲尔没表示什么,诺曼也放下心来。
“嗯,温茜,呵呵,这名字真好听。”
“谢谢,不过,诺曼你为什么这么怕谢菲尔啊。就是因为早上在旅店被谢菲尔用风吹了一下吗?”
一说这个,诺曼立刻尴尬起来,就连同车的其他几个佣兵也讪讪地红起脸,他们早上也都在那家旅店的大厅里。
“唉,你可别提这档子事儿了,要知道这位谢菲尔……谢菲尔先生是魔法师,给俺十个胆子,也不敢冒犯他啊。”
“是吗?”
我斜眼去看谢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