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谢菲尔到底在想什么,明明昨天晚上才慌慌张张地从毕尔曼子爵那里逃出来,现在却要回去参加人家的佣兵队,这样的话我们之前干嘛跑啊,否则也不用丢了那么多行李。
“作为佣兵就可以免费坐马车去达尔玛镇。”
谢菲尔笑得一脸灿烂,但我和克雷尔的脸色就仿佛在反衬他一样的十分难看。
“那又怎么样?我们不就是为了不给毕尔曼子爵当打手才跑出来的吗?”
就是,就是,我难得像现在一样赞同克雷尔。
“嗯?我没说要回去给他们当打手啊?”
“那你说要去当佣兵?”
“没错。”
“难道现在这里还有其他人在招募佣兵?”
“应该没有,只有毕尔曼子爵一家。”
“那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去当佣兵啊?”
“为了去达尔玛镇啊。”
“我们可以想别的方法去啊。”
“所有去达尔玛的马车都被包了啊。”
“那我们就不坐马车,走过去啊。”
“为什么,坐马车很快啊,又免费。”
“…………”
呜,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啊,我怎么感觉谢菲尔和克雷尔争论了半天根本就是在原地打转啊。
就在我已经开始头晕的时候,谢菲尔的笑容忽然变了味道,那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笑容……我这才明白,他是故意的!
“好了,其实是这样……”
据谢菲尔打听到的说法,由于金石城因为毕尔曼子爵的招募信息来了很多佣兵,使得城内的治安一下恶化了很多,本来靠打打杀杀混饭吃的佣兵就没有几个安分的。于是在治安官的要求下,毕尔曼子爵不得不把佣兵的集结地改到了自己领地内的达尔玛镇,而且负责这里招募佣兵的并不是那个伊恩古先生,所以我们混进去应该没问题。但是……
“可这样我们就等于承诺了作为佣兵为毕尔曼子爵而战了,以圣言之名,我们不可违背诺言。”
虽然克雷尔一本正经的说法有点严肃、甚至语气还有着对谢菲尔的责怪,但他同样也说出了我的想法。无论牧师还是圣骑士,诚信无疑都是我们的守则之一。
“嗯,这一点嘛,我当然知道。他们在这里的人只是负责把佣兵都运送到达尔玛镇而已,契约在那边才签。如果没签契约,就不算承诺吧?我们只是趁方便搭个顺风车而已。”
“……是这样吗?”
克雷尔犹豫了起来,虽然谢菲尔的话听起来不错,但……对了!
“可这样我们不还是欺骗了毕尔曼子爵家那个送我们去达尔玛镇的招募人了吗?他可是认为我们是要当佣兵才会让我们搭乘马车的吧?”
呃,我的声音是不是又太大了啊,克雷尔一脸为难的看着我,而谢菲尔苦则笑了一下,就好像在说“为什么你老喜欢钻牛角尖啊”——哼,我才没有呢。
“欺骗,这个啊……”
接下来,果然又来了,每当谢菲尔出现这样的表情就是要开始他擅长的强词夺理式说服了。
“你看,温茜。就算我们真的是佣兵,也要去看看契约条件啊,报酬啊等等这些合不合适才能决定是不是真的要签契约对吧。所以呢,我们并没有欺骗他们啊,只是恰好我们要先到达尔玛镇才能看到契约条款而已,对吧?”
“……”
反正吧,无论什么时候,谢菲尔总是有理的。
事情决定下来,我们就去找了在马车广场负责招募佣兵的毕尔曼子爵家的家臣。这个穿着同伊恩古先生一样样式衣着铠甲的中年男人似乎也是一个骑士,但却远没有伊恩古先生那样亲切和善,几乎是用着鄙视的目光打量了我们一番,就指着克雷尔说:
“他可以,你们不行。”
说着就从身边一个士兵的手里拿了一块木牌递给克雷尔。
“为什么啊?”
虽然并不是很想当什么佣兵,但这个骑士的态度也实在太过分了,我想都没想地就大声抗议起来。
“我们是要战士去打仗,不是要*。”
*?又是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名称,但至少肯定不是个好的称呼。周围无论是佣兵还是骑士部下的士兵都在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哄笑起来,我惊慌地看了看周围,然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谢菲尔,只见他突然阴沉下来的表情真的好可怕。
突然,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打断了周围的笑声。克雷尔用力一握,手中的木牌就生生断裂成了两半。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爆发出来的蓬勃怒气,就连手都已经握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空气骤然干燥了起来,隐隐带着焦热的味道,周围所有的声音都突然消失了,说话的骑士和他身后的两名士兵也戒备起来,慢慢将手移向了剑柄。
冲突仿佛随时都会爆发,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跑到了骑士的身边。
“大人,大人,别冲动,您听我说……”
光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