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向说出这个词汇的谢菲尔投去疑惑的眼神。
“嗯,就是心底不信神的人对神职人员的蔑称吧,葛莱蒂斯导师有时私下也这么叫修道院的人。”
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谢菲尔突然好笑起来。不过,这让我就很不高兴了——当然了,知道被人蔑视自己,怎么还能高兴。
“什么意思吗?为什么叫神棍?!”
“呃……”
被我不依不饶地追根究底,就是谢菲尔也尴尬了起来,不过这时克雷尔却帮他解了围,插话进来——这倒是和以前谢菲尔总是帮我打圆场的情形完全反过来了。
“好了,温茜,这些以后再说,我们先看现在怎么办吧。”
“哼,当然去金石城的教堂了,还能怎么办。”
纠结于谢菲尔对“神棍”的态度,我别扭地转过头去,不给他好脸色。
“不,我觉得我们暂时不去的好。”
谢菲尔这么说,连克雷尔也意外起来。
“为什么,不是说金石城教堂不支持毕尔曼子爵吗?看样子这个子爵也不敢逼迫教堂,那我们去教堂不是就安全了吗?”
“嗯,但如果去了教堂,教堂为了避免麻烦恐怕就会催促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去王都。”
“那不正好吗?我们本来就是要去王都的。”
“没错,但我对于这里的事情很好奇。”
“什么事?”
不由被谢菲尔也勾起了好奇心,我又凑了过去。
“你们想想,毕尔曼子爵是为了平息领地内出现的强盗而向教会寻求帮助的,一般情况下教会和守备队不会不支持的,就算有什么特殊情况,也不会逼得一个封地贵族没法子了来打咱们的主意。”
“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这个毕尔曼子爵领地里的骚乱应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想去凑凑热闹。”
我和克雷尔对视了一眼,倒也没什么主意,虽然强盗啊、骚乱啊什么的听起来似乎不安全,但我倒也没觉得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相反对谢菲尔的话也是有点好奇的。所以当克雷尔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表态说“去看看也好,圣言会指引我们的”的时候,我也没有反对。不过话说回来,一直以来我们三个人不论干什么,只要他们两个达成一致,我就从来没有过要反对的意思。
“那好,我们就先去找个旅店吃饭休息一晚,再打听一下消息。”
谢菲尔利索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边伸手拉我起来一边说着。
“去旅店?那个毕尔曼子爵不会来追我们吗?刚才他们可是还追在后面呢。”
克雷尔警惕地望着刚才我们跑过来的方向。
“应该没事,刚才教堂的圣骑士已经找上门了,大概就是为了我们的事,我想毕尔曼子爵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就算找到我们,在人多的地方,他们应该也不敢硬来。”
“嗯,”克雷尔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谢菲尔的推论,但立刻就又冲着我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两声:
“只要咱们的温茜牧师大人,不要再被那位骑士阁下迷昏了头就好。”
“什么叫迷昏了头啊!我只是、只是……”
气死我了,越是着急就越是找不到话来反驳他。看着哈哈大笑着带头走掉的克雷尔,我真想去咬他一口——呜,愿神原谅我狂暴的冲动。
而且,就连谢菲尔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跟着走开了,竟然也没帮我说话!
“什么嘛,你们之前不是也一样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狠狠跺了跺脚,却差点因为脚痛叫出声来。结果,我也只能一边把气往肚子里咽,一边追着他们两个,小心地迈开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