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古!你胆子也太大了!”
尽管老人斥责的语气十分严厉,但这句话的声音却连一码外的地方都传不出去。
面积不大但却装饰得富丽堂皇的书房内,毕尔曼子爵家骑士伊恩古正躬身站立在书桌前,而书桌后面坐着的正是他的主人,迪普·毕尔曼子爵。
“大人,那个小女孩虽然年轻,可确实是个圣言教会的正式牧师啊。”
“那又怎么样?越是这样,麻烦就越大!你知道绑架一个教会的牧师有多大麻烦吗?你以为埃鲁南那个神棍是好对付的吗?”
“他们可是自愿跟我回来的啊,怎么能说是绑架呢?再说了,他们刚进城就被我用马车带回来了,教堂那边根本不知道——”
“蠢货!那些城门口的守备队卫兵呢?他们看见你把人带走,就不会向埃鲁南报信吗?”
“大人,每天进出城的人成百上千,他们哪有空闲管这个啊。”
“混蛋,这可是圣言教会的牧师!能跟那些贱民比吗?而且,现在索特鲁那个混蛋明显就在敷衍我,跟埃鲁南串通一气看我笑话!他肯定会去给埃鲁南报信的,明天、不,估计用不了多久埃鲁南就会来要人了!”
“您放心,大人。我回来前故意到教堂那边绕了一圈才回来,到时我就说已经把人送到教堂附近了。”
“可他们没到教堂!”
“那我们就不知道了,对吧,大人。金石城这么大,几个山里来的乡巴佬迷路了不是很正常嘛。”
伊恩古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毕尔曼子爵不由沉思了一下,怒气慢慢平息了下去,但还是有点担心:
“埃鲁南可不是傻瓜啊,他能看不出来?”
“大人,就算他看出来了能怎么样?您可是堂堂王国子爵,没有真凭实据,他还真敢派圣骑士来搜吗?”
“嗯……可就算这样对付过去了,这几个小孩子能有什么用?”
“大人,您之前不还是亲自去教堂请埃鲁南派牧师来支援咱们的讨伐队吗,虽然他不识抬举……”
看见毕尔曼子爵忽然变了脸色,伊恩古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就连忙把话带了过去。
“可毕竟咱还是需要牧师的,不说这些神棍们的圣言术确实有用,单单有牧师在咱们队伍里,就代表了教会支持咱们,说明圣言之神都站在咱们这边,就能大大鼓舞讨伐队的士气,也能打击那些乱民的信心。毕竟,他们也害怕会受到神罚啊。”
“嗯,你说得不错,可这几个神棍会帮咱们吗?”
“他们都是从山里的修道院刚出来的,一看就没见过世面,也不清楚这里的事情,随便哄哄他们,他们肯定会为了正义挺身而出的。”
伊恩古说着发出了几声怪笑,让毕尔曼子爵也不由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那事后怎么办?我们之前说这几个小神棍不在这儿,事后他们又出现在咱们的队伍里,埃鲁南那老家伙可不好骗啊。”
“唉,大人,到时还管他呢?反正讨伐了那些乱民,把领地夺回来就完事了,就是埃鲁南事后知道了又怎么样?还是那句话,大人您可是世袭贵族,他还能因为过去的事儿来找您麻烦吗?”
“嗯,也是……”
看到主子被自己说动,伊恩古也是轻松下来。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侍从的报告声:
“启禀老爷,教堂来了几位圣骑士,说是奉了埃鲁南牧师的命令来求见老爷。
毕尔曼子爵看了伊恩古一眼,似乎也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
“我去应付他们,你去安置好那几个小神棍,千万别出岔子。”
“是,您放心,大人。”
坐在比修道院单人房间的床铺还要宽大柔软、名叫“沙发”的椅子上,看着刚刚侍女端上来的糕点和茶水,我不住吞着口水,肚子也在咕咕地叫着。因为谢菲尔说了最好不要吃,我自然不会不听他的话。但那四溢的芳香却不断将我移开的视线给拉回去,最后我干脆就盯着这些如恶魔诱惑般的食物,跟它们较量起意志力来——哼,难道你们还真能强迫我吃了你们吗!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我们在正午休息时想着很快就能到达金石城,除了吃完最后的干粮垫了垫肚子外就没有另外再寻找食物。之前在路上总是会捕猎些动物或采摘些野果的。结果到现在,当然就是饿得不行了。而偏偏人家特意体贴地端了这么多看着就十分美味的食物上来,我们却不敢吃……呜,还有比这更折磨人的吗?
终于,大概是肚子已经累得叫不动了,饥饿感忽然消弱了许多。于是我心里对自己宣布,我的意志力战胜了食物的诱惑——呜,真是悲哀啊。
抬起头看看坐在一边的谢菲尔,他正好像雕像般闭着眼睛稳稳地坐着,另一边的克雷尔则干脆半躺在椅子上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唉,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那位伊恩古先生是说要送我们到教堂的,可结果却把我们送来了这个什么毕尔曼子爵的府邸,热情如火地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