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
“你能控制吗?像你的女导师带着的那个装甲魔,你能控制吗?!”
克雷尔越发激动起来,他应该是在说上次他们在地精洞穴里发生的事情吧,但这样争吵的气氛,完全就好像以前得知谢菲尔要作黯法师学徒时,那次他们两人的争吵一样。呜,我一下子惊慌起来,连忙坐起身,来回看着他们,担心他们会像上次一样大打出手,想要阻止他们,却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还不能。”
“你以后也不可能!就连你那个导师不也一样不能吗?”
“不,控制不控制只是个形式,能够为自己所用的力量就是属于自己的力量。就好像那个装甲魔在帮助葛莱蒂斯导师,那么那个装甲魔的力量就是导师的力量。”
“该死!谢菲尔!难道你真的也会相信恶魔会遵守没有束缚力的协议吗?”
“束缚力?协议?”一直保持着平静的谢菲尔忽然笑了起来,就好像在嘲笑着克雷尔、甚至整个世界的无知。
“克雷尔,你呆板的脑子什么时候能变聪明一点啊?”
“啊?”
以圣言之名,克雷尔已经握紧拳头了!谢菲尔真是的,干嘛说克雷尔笨啊,就连我也不喜欢别人说我笨啊,何况他已经在气头上了。
“就算召唤法师与比自己弱小的恶魔签订灵魂契约,也就是你所说的用强大的束缚力强行定下的契约,也不过是一种协议罢了。不同的是,这种协议是单方面的,不用担心那些弱小恶魔的反抗,不如说是单纯的控制。按你的说法,这样的力量才可靠是吗?”
“是不错,但重点不在这里……”
“你是说根本就不应该同恶魔打交道,对吗?”
“当然!”
克雷尔正想再继续说些什么,但谢菲尔却在这时坐了起来,顺势就把克雷尔的话挡在了嘴里。
“这样,话题就绕回去了。不过虽然不是重点,但还是想让你听我说完。”
谢菲尔看着克雷尔,眼中闪烁着炙热但并不疯狂的光芒,又带着一丝诚挚的恳求。于是克雷尔把话就咽回了肚子,算是默认了。谢菲尔感激地笑了笑,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之前,我也有同样的想法。恶魔很可怕,虽然召唤术可以带来力量,但也要十分谨慎小心。所以就算葛莱蒂斯导师从没告诫过我,我也从没有过召唤比自己强大恶魔的想法。直到那一刻,在洞穴中和装甲魔一同出现的葛莱蒂斯导师用行动告诉了我,我的软弱和无知。
当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葛莱蒂斯导师不是一个疯狂的人,怎么会与一个强大的恶魔达成所谓的协议。但是之后我想了想,也正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克雷尔你所说的束缚力,才称得上是协议。而之前的那种灵魂契约不过是仗着强大的力量压迫对方屈从罢了。试想一下,一个被迫的使魔和一个自愿的伙伴到底哪个能给我更多的帮助?尤其被迫来的使魔只会比我更弱小,这样一来,葛莱蒂斯导师的行动就不难理解了,因为她得到了一个远比她自身强大的力量。”
对谢菲尔的话,坦白说我是没听懂的,但一旁的克雷尔似乎明白了,皱得越来越紧的眉头让他又忍不住想要出声,但谢菲尔伸出手掌挡在了他面前,嘴里不停,不给他打断的机会。
“那么如何能保证一个比自己强大的恶魔会遵守和自己的协议,如何信任这样一个危险的伙伴呢?而葛莱蒂斯导师给了我一个我当时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答案:
Inrealispotentiaineorumcorda……真正的力量在心中……”
这下不仅是我,就克雷尔也是一脸困惑的表情。明明刚弄明白谢菲尔的大概意思就是与其控制一个弱小的力量,不如同一个强大的力量达成协议让对方来帮助自己,那这最后一句又是什么意思?不过,还好谢菲尔似乎并不打算卖关子。
“真正让我明白这句话含义的,是温茜!”
“呃?”
我做过或说过什么吗?
“还记得今天吃早餐时,我问你的话吗?”
“啊,你说你想明白了什么,就是指这个?”
今天早餐?果然是睡昏头了吗?我怎么觉得那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对,在我想通的一瞬间,我就好笑起来。没想到与恶魔打交道的黯法师竟然也在遵循着圣言教会的信念。而一直追求力量的我,却竟然在一开始就抛弃了力量的根源。”
看着谢菲尔忽而沉重,忽而开朗的表情,我真的有点担心他是不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连忙看了看克雷尔,发现他也是一脸肃穆地边听边思索着。难道他们两个的精神取得共鸣了?啊,以圣言之名,请指引愚钝的我吧。
“力量源于心中的信念!”
当谢菲尔以着坚定无比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我突然觉得谢菲尔的脸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辉,仿佛这一刻世界的真理就握在了他的手中……但是——
“谢菲尔,你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