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塔导师也是时时将我的说话,传递到了鲁姆头脑中的吧,我的话音未落,他就连忙摇起头来。
“鲁姆说地精敬畏强者,输给比地精强大的人类是当然的,现在鲁姆听从强大的人类温茜,只要是温茜的命令,鲁姆一定遵从。”
一边翻译,安妮塔导师忽然笑了起来,似乎是在取笑我当上了地精的首领,估计听到这些话的克雷尔和谢菲尔也在门外偷笑呢。于是,我的脸上一阵滚烫。不过,就在这时一个想法闪过我的脑中。
“鲁姆,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袭击人类,是有人指挥你们吗?”
接着鲁姆手舞足蹈地又叫又喊了半天,最后竟然还声泪俱下,如果不是身体虚弱又被锁链束缚,我真怀疑他会蹦起来跳到天花板上去,而且其他的地精也是,有的大声哭闹起来,有的则是愤怒地叫喊,一时间房间内的气氛几乎像要失控一般,就连门外的克雷尔都拿起战锤冲了进来一脸紧张地戒备着。
花费了好一会儿功夫,安妮塔导师才安抚下地精们,然后仿佛在脑中整理了一下鲁姆表达的含义,这次一脸郑重地总结着告诉我们:
“鲁姆说是被一群很凶悍的人类驱赶来的,这些人类囚禁了他们的老人和孩子,后来又来了一个更厉害的怪物来率领他们,挖通了一条很长的隧道来到这里,还命令他们攻击我们。”
“怪物?”
“嗯,按照鲁姆的描述应该是个很强大的恶魔,鲁姆说他们无法反抗,甚至有时都控制不了自己。这也应该不错,高等级的恶魔都很擅长控制心灵的暗影魔法,就连人类的魔法师都能控制,更不用说这些心智薄弱的地精了。”
看着鲁姆和其他地精眼中的泪水,我心中的痛楚更加强烈了。什么邪恶的恶魔,什么残忍的地精,现在看来不都是人类在驱使他们吗。甚至还用老人和孩子威胁他们……残忍邪恶的难道不正是人类自己吗!
大概我的表情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吧,安妮塔导师伸出手来抚摸着我的头发,温柔地舒缓着我心中的痛楚。
“我知道你很难过,温茜,但是我们仍要坚强的面对。我们遵循圣言的指引,就是为了作为履行圣言的权杖去匡扶世间的公正与良善,而圣堂的圣骑士团也会以圣言之名给予罪恶以神罚。不要因此而沮丧,这正是身为神职者的我们所肩负的使命。”
“是的,导师,圣言之光必将与正义同在。”
我连忙擦干眼中的泪珠,用坚定的神情回应安妮塔导师的鼓励。
“嗯,接下来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温茜。”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
“是这样,明天我就要跟布莱德先生他们一起去执行追踪恶魔的任务,目标应该就是控制鲁姆他们这些地精的那只恶魔,以及恶魔背后的那些人,所以我们想请鲁姆他们帮助我们,毕竟那条洞穴隧道就是鲁姆他们挖掘的。而且我也答应他们,会帮助他们拯救他们的族人。不过鲁姆坚持要见你之后才答应,所以你可以请鲁姆他们信任我吗?你现在可是他们的首领了呢。”
呜,竟然安妮塔导师都在这种时候乘机取笑我,最后一句话还拉那么长的话音……喂喂,门口那个笨蛋见习圣骑士,你要偷笑就不要让我听见啊!另外,布莱德先生他们也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啊,哼,之前才屠杀了人家那么多的同胞,现在就又要人家帮忙领路,他的脸皮还真厚啊。如果鲁姆不答应呢——哼,想到这里心中就一阵厌恶。
抱怨归抱怨,我还是立刻拉起了鲁姆的右手,他右臂的魔法烧伤已经完全愈合了,但骨折的左臂却仍不能随意动作,而我也还没有足够的法力能像安妮塔导师那样隔空就能使用圣言术:灵。鲁姆的手掌不大,但十分厚实粗壮,感受那同人类一样温暖的触感,我凝聚起法力。
并不需要再多说什么,鲁姆很干脆地就答应了为安妮塔导师他们作向导,甚至当我表示安妮塔导师就像我的母亲一样时,鲁姆更是爽快地表示安妮塔导师就是他们的二首领……鉴于这个奇妙的称呼,我在心中偷笑着想,要不要用这个回敬一下安妮塔导师呢?但看了看她那亲切慈祥的笑容……唉,还是算了吧。
然后,鲁姆他们就在我和安妮塔导师的强烈要求下,被解除了锁链,并搬到了一间空置的侍从房休息。对于整洁的房间和柔软的床铺,鲁姆他们一时都不怎么习惯,倒是对热腾腾的食物有着异常兴奋的喜悦。
不过这些地精们吃东西的举止——含蓄地说就是不太雅观,本想不顾安妮塔导师的劝告陪他们一起用餐,但只过了一分钟我就告退了。
再看看他们对房间内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感而上蹿下跳的样子,我想明天来打扫的侍从和仆役们大概会对我和安妮塔导师怨恨不已吧。
之后,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接受了安妮塔导师的邀请,同克雷尔和谢菲尔一起到她的房间共进晚餐。饭后,安妮塔导师照旧为我们冲泡了她自制的水果茶——用各种腌制的水果干,加上蜂蜜和新鲜茶叶一起冲泡。
就在品尝着那浓浓香甜的同时,我们得知了自己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