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轰轰的雷声，震动着谢菲尔的耳膜隐隐作痛。但他没有理会谢菲尔，反而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女法师。
“Estipsadete。（他很关心你。）”
“Estmeadiscipulo。（他是我的学生。）”
葛莱蒂斯依旧微笑着，眼中多了一丝柔和。
“Alienisrelationem。（奇怪的关系。）”
恶魔又耸了耸肩膀，头上的尖角不经意间又划破了许多岩石碎块，纷纷地落下。这显然让恶魔很不耐烦，他烦躁地摇了摇头却擦落了更多的碎石。
“odiohic，angusta。（我讨厌这里，太窄了。）”
“moxsatis。（很快就好）”
看着葛莱蒂斯与恶魔的交谈，谢菲尔的表情渐渐阴沉起来，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中多了许多冰冷。
“您没有被控制。”
深深看了谢菲尔一眼，葛莱蒂斯的眼中闪过些许的惋惜。
“当然，不要低估你的导师，孩子。”
“为什么？您教导过我，我们可以追求力量，但不能追求疯狂。”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话。”
“那为什么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因为这并不疯狂！”
谢菲尔突然沉默下来，似乎是因为葛莱蒂斯斩钉截铁的断言而无言以对，但他的锐利眼神却丝毫没有认同。知道他只是在等待自己的解释，葛莱蒂斯轻叹了一声。这就是她无法不喜欢的学生，聪明谦逊却又倔强执着。
“还记得我们刚认识时的情景吗，谢菲尔？”
“……”
“当时你就站在布雷门那个老不死的旁边，你发现了布雷门对我的忌惮，你的眼神清晰地告诉我你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有着比我强大许多的法力却还是如此忌惮我。所以你就认为我其实要比布雷门强大，从而跑来找我学习。但是你之前应该先去问过那个老家伙原因的，不是吗？他有告诉你答案吗？”
谢菲尔依旧沉默着，而葛莱蒂斯也停下了话头，很明显在等着他的回答。就连克雷尔和维里却忍不住让好奇心压过了恶魔在场的畏惧感，而回头犹如在催促他似的看了他一眼。于是，谢菲尔紧紧皱起来眉头，但还是回答了导师的问题。
“布雷门导……布雷门先生当时说，他并不一定比您强大，因为您是黯法师。”
“哦，呵呵，是么？他还挺谦虚的。那么，谢菲尔。你也跟我学习几个月了，你觉得为什么黯法师就要比一般的魔法师强大呢？”
“不，黯法师并不一定比一般魔法师强大。名称上的差别毫无意义，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魔法师。强弱与否，还是要看法力的积累以及对各种魔法的掌握程度。如果是元素魔法，布雷门先生自然比您强大许多，但如果是心灵魔法的话，您却要比布雷门先生精通，而布雷门先生更是对召唤术一窍不通。所以一旦真的战斗起来，布雷门先生确实不一定能战胜您。”
“很好，你说得不错，但是即使这样，我也没有自信一定能胜过布雷门。就算真的胜了，也不能保证你在我的门下就会比在布雷门的门下更强大，不是吗？我的强大并不代表黯法师的强大。那么你为什么还宁愿背上黯法师的污名，也要跟我学习呢？”
“……”
“好了，谢菲尔。不要再绕圈子了，时间有限，还是直接告诉我你的本意吧。如果你有不想让这两人听见的理由，可以用恶魔语。或者……我也可以先杀了他们再听你的回答？”
温和的声音陡然变得杀意四射，克雷尔和维里刚刚有点松懈的肌肉立刻就紧绷起来，他们可一点不认为眼前这个女人是在开玩笑——黯法师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适合开玩笑的职业了。
“等等！”
喊声几乎是反射一般，就从谢菲尔的嘴中冲了出来。而葛莱蒂斯瞬间涌起的杀意同样在瞬间就消失了踪影，克雷尔在心里狠擦了一下冷汗，转头看了看谢菲尔。当他看到兄弟眼中那犹豫的眼神时，便冲他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谢菲尔将克雷尔的心声铭记在心里，猛然抬起了头，看着自己的导师，不再有丝毫的退缩。
“因为黯法师少了很多顾忌，仅仅召唤术一项就能成倍增加自己的力量。而且……而且我需要心灵魔法。就像我最初对您说的，我需要力量，强大地足以在恶魔面前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的力量！”
谢菲尔的声音不高，却坚定有力，在洞穴中回荡着，使克雷尔的心中涌起一阵温暖，但维里的眼中却透露出隐隐的忧虑，一味追求力量的魔法师在他的经验看来，只会带来不幸的悲剧。不过此刻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立刻就将注意力重新投向面前的女法师和恶魔身上。
葛莱蒂斯听着谢菲尔的回答，神情中有着欣慰，有着赞赏，也有着遗憾。
“谢菲尔，你是个优秀的学生，以后也会是一名优秀的魔法师。但是可惜，我无法再教导你更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