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洞穴前面二十多个拿着简陋武器严阵以待、战战兢兢却又一副绝不后退一步的地精们那悲壮的气势,克雷尔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古怪的感觉。
“喂,谢菲尔,不觉得不太对劲吗?”
站在一旁的谢菲尔也似有同感,但也不知所谓,只能耸了耸肩膀。
“你指什么?说起来,今天晚上不对劲的事情可实在太多了。”
“嗯,也是,不过现在这架势可是比刚才难受多了。”
“怎么?”
“你看这些地精的样子,弄得好像我们是一群恃强凌弱、入侵他们家园的坏人一样啊。”
“是啊,不到一个小时前可还是追得咱们狼狈逃命的凶狠杀手呢。”
“对嘛,怎么落差这么大呢?本来不是应该他们才是邪恶的一方才对吗?怎么好像现在角色颠倒了一样?”
“说起来,我们这边倒真的没有什么伤亡,反倒是我们刚刚杀了他们很多同胞啊,说不定还有眼前这些家伙的兄弟姐妹在里面啊。”
“啊,姐妹?不好说啊,我是分辨不出地精的性别了。这样说,我们还真是做了坏事啊。”
“嗯,嗯,神圣的圣骑士也做起了屠杀弱小的勾当啊,说不定你回去就会接受神罚呢。”
“喂,喂,不要拿信仰开玩笑啊!会被安妮塔导师骂的。”
“我看你怕的是萨缪尔修士吧……”
两个少年就这么站在队列的第一排一句接一句地说着毫无营养的对白,浑然没发现在他们的影响下,整个守备队的阵列都没了严肃的气氛,有几个士兵的肩膀微颤着,很明显就要忍不住笑出来了。最后,带队的守备队副队长维里实在听不下去的,不得不厉声打断了他们,不过这语气却也是怎么都不能用严肃来形容。
“好了!你们两个!别忘了这些地精昨天也杀了好几名守备队的士兵啊!”
事实是最有力的证据,不管眼前这些地精有多么弱小,但他们也必须为自己袭击人类的行为承担后果。于是,克雷尔和谢菲尔立刻就沉默下来,而守备队的阵列则又恢复了带着杀意的肃穆,等待维里下达命令。
不过维里却没有立刻下令进攻,不知是不是还是受到了克雷尔和谢菲尔刚刚说话的影响,他看着地精们散乱的阵列也动摇起来。
眼前的地精们明显在害怕着,他们的眼神闪躲,根本不敢面对人类在月光下反射着咄咄光辉的兵刃。身体也都在不停地哆嗦着,刚才逃跑的时候更是不要命的狂奔。可是现在,在前面这个洞穴前,不论人类的战士如何步步紧逼,他们却不再后退一步了。
正如克雷尔所说,确实不太对劲,莫非这些地精是在拼死守护着什么吗?
灵光一现的想法闪过维里的脑海,他扭头冲着克雷尔和谢菲尔,向他们询问:
“你们之前侦查的时候,看过洞穴里有什么吗?”
克雷尔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看着谢菲尔,之前只有他利用使魔探查过这个地精营地,刚刚也是他带着守备队一路追踪到这里。
“那个洞穴很深,至少五百码以上,当时聚集了很多地精,越往里面地精越少,但我也没有看到底,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谢菲尔一脸凝重地回答,他在心里也担心起来,之前的探查并不彻底,现在则碰上了莫名的困惑。
三人再次沉默下来,眼前已经将残余的地精都包围在了这里,在感觉不到威胁的情况下,好奇心自然就被排到了优先的位置。
“维里先生以前遇到过地精吗?”
同长官布莱德一样,维里也是一名经历丰富的老军人了,不仅在之前的恶魔战争,甚至更早的时候还参加过对其他王国以及兽人族的战争。于是克雷尔便想向他的经验寻求帮助。
“见过几次,样子什么的就跟这些一样,其他也就跟大家心里的印象差不多吧。又蠢又笨,胆小怕事,只有数量多的时候才会张牙舞爪。就算在跟它们关系比较好的兽人那里,他们也只是充当杂役,比较擅长的大概就是挖洞采矿吧,这点倒是跟矮人们很像,只是不能在矮人面前说就是了。”
“您之前同他们战斗过吗?”
“没,今天是头一次。我也很奇怪,虽然这些家伙聚集起来的话也挺吓人,偶尔也听说过他们袭击落单的旅行者,但像这次这么有组织地袭击巡逻队的情况,听都没听过。更不用说埋伏咱们了……”
苦思了片刻,三人也没什么头绪,也就干脆不浪费时间和脑力了,先解决掉这些地精再说,顶多抓几个活的再想办法审问就是了。
守备队的阵列开始行动,前排的士兵们将盾牌并排举起,组成盾墙,后排的士兵则拉起了弓箭,几个布雷门的学徒也开始凝聚法力准备施法,只等维里一声令下来决定眼前这些地精的命运。
人类行动的意图就算对于智商低下的地精们也是一目了然的,恐慌再次在地精中间扩大,地精们尖声吼叫着,畏惧地蜷缩起身体,举起破陋的木质盾牌徒劳地想保护自己,但是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