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在危险之中……对,节省法力……节省……
………………
……微微的沙沙声在耳边响起,结伴而至的还有青草的芳香。慢慢地睁开眼睛,透过斑驳枝叶的空隙,晴朗的夜空中繁星闪耀着点点光芒。
啊,真美~~我在心中由衷地赞叹。尽管我已经像这样躺在山林的草地上仰望过星空无数次了,但这样美丽的情景依然让我心动。
然后我把头转向旁边,像这样的时候,克雷尔和谢菲尔总会躺在我的旁边和我一起分享这样的美景。
因此,理所当然的,我看到了克雷尔。但他却不是穿着宽松舒适的衬衫悠闲地仰躺在那里,而是穿着全身的锁子甲、披挂着束身的战袍、拿着战锤和盾牌半跪在那里。他的衣甲和盾牌上沾满了血迹与污渍,同样污秽不堪的脸上面色凝重地张望着树丛后面。
这样的情景宛如一盆冷水泼醒了我迷糊的神志,我连忙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另一边。
谢菲尔同样也像往常一样待在我的身边,但他却没有带着温和的微笑回应我的注视。他也像克雷尔一样半跪着,但双眼紧闭,额头的汗水不住滑下被污渍所沾污的脸庞落在肮脏的红袍上。
这下,我完全清醒了,方才的记忆瞬间回到了我的脑海里,危机感和紧张感顺着神经重新布满了全身。
竟然又失去了意识——认识到这一点的我不知道是今夜第几次感到了深深的懊恼。
这时,察觉到我醒来的克雷尔连忙用手捂住我的嘴巴。在我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之后,他才拿起手示意我慢慢起身。
我学克雷尔他们一样半跪起来,用手轻轻拨开面前的树丛。出现在眼前不远处的是山路中一段狭长的斜坡的顶端。和这条山路一样,我和克雷尔、谢菲尔两人已经不知道走过这里多少次了,但现在我却觉得这里异常的陌生而恐怖。
就在我犹豫着是否能出声询问的时候,谢菲尔睁开了眼睛,然后轻轻却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接着用几乎要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不错,前面就是他们的伏击点。”
看来,谢菲尔刚才是又用他那个大眼睛去侦察了。
“而且他们隐藏的很巧妙,不仅压住了声响还和道路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就算守备队里有熟练的斥候随行,在不注意的情况下也很难察觉到他们。”
谢菲尔的语气很沉重,而且紧皱着眉头。
“而且,如果我们还在刚才的地方被困住,那么先行侦察的士兵在发现我们之后无疑会把守备队的注意力引到那里而毫无防备地通过这里。”
“该死!”
听谢菲尔说完之后,克雷尔狠狠地低声咒骂了一句,甚至差点就没能压住音量。
“这一点都不像是地精,他们不可能像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这样设置圈套、进行伏击!”
说着,克雷尔和谢菲尔都沉默了下来。虽然本来就插不上嘴,不过这时我也意识到了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于是我也就力所能及地叹了口气帮他们加重些气氛。
不过,克雷尔很快就打破了沉默。毕竟他和谢菲尔都不是喜欢自怨自哀的人。
“总之我们现在至少暂时逃了出来,也算稍稍打破了他们的计划。剩下的就是要想办法尽快和守备队汇合。”
立刻就在糟糕的情形下明确了下一步的行动目标,克雷尔表现出的这份果断让我觉得他现在完全就像一样身经百战的军官那样值得信赖。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提出可行的行动方案了——嗯,这种程度的事情我也是很清楚的。
克雷尔看向谢菲尔,毕竟利用魔法亲身侦察了敌人动向的他更有发言权。
“在前面埋伏的地精数量相当多,估计在100上下,我来不及确实掌握他们的分布。所以想要不动声色地绕过他们到斜坡下面去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也没时间了,在斜坡上已经可以看见守备队的火把了。”
好像在配合谢菲尔不容乐观的分析似的,在斜坡的反方向,也就是我们刚刚逃过来的方向,粗糙而杂乱的吵杂声传了过来。应该是追赶我们的那部分地精追过来了。
“啊,谢菲尔,他们追上来了,你的使魔……”
“没事儿,刚才拉开距离后,我就让他回异界了。”
“是么……真方便啊。”
我不由喃喃地感慨了一下,要是我们也能这么方便地逃回家就好了。
大概也看出了我的想法,谢菲尔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克雷尔宣布了他的决定,但这只是又引发了另一个更大的问题而已。因为他的这个决定害我差点大叫出来——
“那我们就只有从路上光明正大地冲出去了!”
完全不理会我的震惊,克雷尔用目光征求着谢菲尔的意见。于是令我更震惊的事情出现了,谢菲尔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就点头同意了。但幸好,谢菲尔不是克雷尔,他总算还是简单地向解释了下这样做的意义——嗯,当然,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他似乎是专门解释给我听的。
“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