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泪水不停地从眼中流出来,甚至模糊了眼前克雷尔的影像。我想用手擦,却又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什么也做不了。
“又想起以前的事了吗?”
谢菲尔一边低声地问我,一边轻轻地帮我擦去泪水。他温暖的声音和手掌让我感觉好了很多,使我终于可以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回答。
接着,克雷尔和谢菲尔都没有再说什么,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很明显表示着他们也回想起了那段悲惨的记忆。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安妮塔导师。看来我仍然不能克服这心中的试炼,我不仅没有能够成为他们的臂膀,甚至还迫使他们再次回想起埋藏在心底的痛苦……对不起,安妮塔导师。我还是让您失望了……
之后又稍稍过了一些时间,等到我能够完全控制住自己以后,谢菲尔才说明了他追踪的结果。
“地精的营地在我们现在位置的西北方大约500码,数量在120到150只之间。”
克雷尔根据谢菲尔所说的在地图中标下了记号,并留下了一些注释,并做出了决定。
“嗯,现在守备队应该已经出发有段时间了。所以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立刻回去汇合吧。”
听到克雷尔的话,我不由羞愧地低下了头。应该是因为我才耽误了不少时间吧。
我们一起走出藏身的树丛,克雷尔和谢菲尔警惕地向周围张望着,而我则不禁又将视线投到了那只残破的手臂上。
然后,就在我想要问能不能把它也一起带回去的时候,克雷尔突然大喊了一声:“趴下!”
谢菲尔立刻就不由分说按着我的头一起趴在了地上。而在下一秒钟,不知什么东西就从我们的头顶破风而过,扎在了我们身旁的树干上。我不由自主地从谢菲尔的手掌下挣扎着微微抬了一下头,看到了深深扎进树干的是好几支弩箭。
震惊之余,我转向克雷尔看去。只见他正半跪在地上,用盾牌挡在我们的前面,紧接而来的声响使我知道又有几支箭矢射在了他的盾牌上。而与此同时,克雷尔大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立刻从惊吓中清醒过来的我毫不迟疑地念动了圣言术“盾”,为我们三人包裹上了一层圣光之盾。接着立刻就又有好多支箭矢从两侧射向唯一没有趴下的克雷尔,不过都被光盾给挡下来了。
此刻的我才深呼了一口气,幸好我们有以前三人一起上山对付狼群的经验。刚才的行动完全是不经过大脑的习惯性反应,好歹还算是及时,使我们逃过了变成刺猬的厄运。不过弩箭可真是比山林狼的爪牙更快,也可怕多了。
由于有了“盾”的保护,我和谢菲尔也无畏地站了起来。我们和克雷尔背靠背地站在了一起,看着那些停止了射箭并从周围的阴影中逐渐显现出样貌的矮小身影。但是当我们能够看清周围到底来了多少敌人的时候,我感到即使是“盾”的保护也已经抑制不了我心中的颤抖了。
“真多啊,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说话的克雷尔微微扬起了嘴角,似乎是在微笑,但我却一点都不觉得他现在会有轻松的感觉。
“……大概是刚才那几个回去后叫来的吧。”
谢菲尔倒是用了十分附和现在情况的低沉语气回答了克雷尔。
“那这么说,刚才那一小队地精其实已经发现我们了?”
“嗯,应该吧。我太大意了,在找到他们营地的时候应该多监视一会儿的。”
“这可不是好消息啊,地精竟然会聪明到懂得默不作声地回去叫援兵的程度……”
“不止呢,你觉得他们停止了射箭又不冲上来的原因是什么?”
“……他们还知道温茜的圣言术是怎么回事?哼,这可真是让人越来越不舒服了。”
以圣言之名!神究竟赐予于了我身边的这两个少年怎样的意志啊。他们竟然在这种危急的情形下还能沉着冷静地去议论这么多事情,而我已经紧张地连自己的心跳都感觉不到了。
“啊,对了。你的使魔呢?”
“嗯……罗格德我在查看完地精营地后就送回异界了。现在要招呼其他的使魔就需要时间了。”
“时间啊,那可是相当奢侈的要求啊。”
明明应该是令人沮丧的话题吧?可两个人说着说着还笑出声来~~
“怎么办?要放信号弹吗?”
对于谢菲尔的提议,克雷尔皱了皱眉头。
“不用吧,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就狼狈得放信号弹求援,是不是太丢脸了?”
“可是我觉得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就被灭团更丢脸啊~”
“…………”
最后信号弹还是被射上了天空,看着那桔红色的光芒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开来、盖过周围那灿烂的星光,我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得救了一般深出了一口气。可下一个瞬间,当那些地精也把信号弹当做自己的进攻信号似的一下子冲了过来的时候,我的心脏就像要被挤碎了一样被恐惧深深地攥住了。
成群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