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天空,默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但是神却没有遗弃好不容易逃出魔掌的我们,恰好在修行途中的安妮塔导师在树林里遇到并挽救了我们的生命。
当时安妮塔导师用那双散发着神圣光辉的手救助我们的情景好像仍是昨天才刚刚发生的一样。而正是从神迹第一次在我们眼前显露的那时起,我就决定要将自己的新生奉献给至高的神之圣言,成为像安妮塔导师那样优秀的圣言牧师。
之后,安妮塔导师带我们一起回到了这位于我们故乡遥远南方的埃克威尔王国的诺雷姆修道院生活。在这里,我每天都为着自己的目标努力学习和修行。而克雷尔也决定要成为一名圣骑士来捍卫圣言之力。但是谢菲尔却就像我现在看到的结果一样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其实谢菲尔从小就待人温和、亲切,既聪明又有耐心和毅力,而且还很乐于去帮助别人。他具备着成为圣言牧师的一切条件,而安妮塔导师更是对他抱着如此的期望。但是,谢菲尔却很明显对魔法有着更大的兴趣和热情。
以前每当谢菲尔去找修道院的魔法顾问布雷门先生学习魔法的时候,安妮塔导师的眼中总会流露出深深的遗憾。然而当几个月前两个黯法师来到北郡山谷居住之后,谢菲尔的行动就更加令安妮塔导师和修道院的其他人——当然也包括布雷门先生,他一直为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学生而耿耿于怀——倍受打击。
我还清楚地记得谢菲尔告诉我们他已经正式成为了黯法师的学徒的那天,安妮塔导师所表现出的深切的悲伤。而谢菲尔自己也在那一刻深深地低下了头。我可以感受到谢菲尔内心中的挣扎与愧疚,但那并不能改变他的决定,既使是事后克雷尔狠狠揍了他一顿也不能。
后来,大家也都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尽管谢菲尔在追求着恶魔的力量,但他并没有像人们想像的那样堕落入黑暗而将灵魂也卖给了恶魔。谢菲尔仍然是谢菲尔,他还完好无损地保留着他的心和灵魂。即使穿着红袍,他也依旧像个穿着白袍的牧师一样终日带着如同暖阳般亲和的笑容。对,没错,就像现在一样。
“对了,谢菲尔。你刚才一定在远处看着我吧?我真的有这样的感觉哦。”
我一边满怀期待地问,一边和谢菲尔并肩向修道院走去。仪式已经结束一段时间了。虽然人们还没有完全散去,不过谢菲尔恐怕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会让人感到害怕也不会避讳人群的黯法师了——呃,对了,他现在还只是个学徒。
“嗯,当然了。我怎么会错过美丽可爱的温茜牧师的洗礼仪式呢。就算是神也会对我的偷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谢菲尔一边肯定我的猜测,一边还俏皮地向我眨了眨眼睛。我真的很高兴——啊,我并不是因为他夸我美丽可爱而高兴的哦,虽然我的脸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红了。
“哦,我差点忘了。”谢菲尔忽然想起了什么,“仪式开始前,派特先生说有事找我帮忙。不知道温茜牧师是不是愿意和我同行呢?”
“派特先生?”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面容——啊,以圣言之名,我不应该以个人的喜好去看待一个人。但是我确实不怎么喜欢这个总是很贪吃的厨师大叔。
“他该不会又想吃狼肉了吧?”
“呵呵,可能吧。”
“那不就是说我们又要去杀害那些山林狼了吗?”我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杀戮对我来说永远都是一件令人不安的事情。
“呃……杀害?这还真是个让人有罪恶感的说法啊。”说着,谢菲尔还刻意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哼哼,不过他可骗不了我。这只是他装出样子来逗我而已。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真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感到为难的。
“不过话说过来啊,”——看,果然吧——“怎么说呢,也许是因为食物充足的原因吧,现在附近山林里的狼也稍微有点太多了,毕竟是很危险的动物。我们捕猎它们不仅能帮助派特先生,又可以降低到林中工作的人们的危险,也减少一些守备队的工作负担,更维护了自然的平衡。有着这么多益处的事情,我想就算以圣言之名,也不会反对的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果然又有着一大堆道理,不过我也不是这么容易就会妥协的。
“但就算是这样,谢菲尔自己一个人就够了啊。为什么还要拉着我这样的女孩子去参加这么血腥的活动啊?”
“这个啊,如果温茜还是像以前一样是普通女孩的话,我是一定不会勉强的。”——哼,才怪。以前你和克雷尔干了那么多危险的事情,哪次少拉了我去啊——“但是你现在已经是一名正式的圣言牧师了,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不是你的责任吗?”
“谢菲尔是需要帮助的人吗?”
如果说谢菲尔去捕猎几只山林狼还需要我帮助的话,那么连最蠢的地精都会笑话我白痴呢。
“呃……当然了。就算熟练的战士在对付狼群的时候也难免会受伤的啊,就更不用说像我这样柔弱的魔法师学徒了。”
哈,柔弱的魔法师学徒——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