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失败,对于一向自负、好胜心又强的她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准备木桶和热水。”
姚舜华转过身,语速非常快地说道:“还有,照我写的方子去抓药,回来依照我的吩咐,将东西分别浸泡在两只木桶中。”
说着,自腰间扯出一条白色的丝帕,霍然抛上屋顶。与此同时,就见她修长的手指在腰间摸了一把,再抬起时,便有暗紫色的东西从指缝中飞出,直直撞上那块丝帕。
屋中几人愕然望着她这番惊人的举动,虽看不透她在做什么,却也暗暗惊叹此人的功力,这江湖中只怕没有几人能够胜过她。
片刻后,姚舜华攸地收手,丝帕也随之飘下,稳稳落入她的掌中。
众人的视线已然被那块丝帕吸引过去,就见本来洁白如纸的丝帕上,赫然多出几行字。
字迹张狂奔放,暗紫的颜色,搭配在一起,显得有些诡异。
“这是药方。”姚舜华再次随手一抛,丝帕准确无误地落入到一位官兵手中。
官兵愣住,待顾清风发了话,方才醒悟过来,忙捧着药方下去布置东西去了。
一个时辰后,在驿站后院的浴室里,里面蒸汽缭绕,一张巨大屏风后,放置着两只木桶。里面装满了热水,不断冒着白气。
“所有药材都已浸泡。”这时一名官兵从浴室内跑出来,看着外面的人说道。
姚舜华看向其余四人,语气难得地严肃起来,“此次解毒会有风险,你们需考虑清楚。”
她的话让顾清风怔了一下,低头看看怀里的女子,又瞧向一旁被许志抱着的上官湄抒,片刻后问道:“什么风险?”
“那水中所浸泡的药材,对女子来说皆有害,若要解毒,她们必须每日在药汤中坐上三个时辰。三日后方才结束,因此,就算到时体内毒素除尽,也会留下隐患。”姚舜华向他解释道。
“是何隐患?”顾清风蹙眉。
“此生难诞子嗣。”姚舜华说道。
双手紧紧握住,顾清风脸上闪过犹豫。
如今白羽不在,嫂夫人也不省人事,如此重大的事情,他岂能私自下决定。况且,白羽是秦家唯一的男丁,以他对嫂夫人的痴情,怕是也不会再娶妾室。
如果嫂夫人不能诞下一子,秦家就意味着要绝后,秦老将军和老夫人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顾公子再犹豫下去,只怕她们的命就没了。”姚舜华自是能猜出他心中的忧虑,却是颇为不屑地扬起嘴角,“是生是死,都在顾公子一念之间。”
顾清风再次低头看向莫悠,她一动未动,就连呼吸都似有若无,好像随时都会断气。
“救人。”他狠下心,丢下两个字,便将人抱进浴室中。
许志也紧随其后。
莫悠和上官湄抒被放进木桶中后,姚舜华便开口撵人了,顺便交代道:“我现在为她们施针逼毒,没事不要来打扰。还有,每两炷香内换次热水,定要保持好水的温度。”
话音落地,便将两个男人推出门外。
她则走到两只木桶间,扫了两眼靠坐在里面的女子,将二人身上的衣服全部褪尽。
屋外,顾清风脱力坐进椅子里,目光不时飘向浴室的方向,闪烁不定。
“公子,莫捕头和唐姑娘来了。”这时,一名官兵走进来禀报道。
顾清风打起精神,点头随他出去。
前院花厅内,顾清风刚走进去,唐婉婉便忍不住开口问道:“顾公子,发生了何事?我们刚刚进来时,似乎听他们说秦夫人中毒了?”
“二位请坐。”顾清风示意二人入座,让人看茶后,才说道:“姚圣手已经请来,正在后院为她们医治。”
“她们?还有谁?”唐婉婉不明所以。
“上官小姐。”顾清风如是回道。
“原来是她啊。”唐婉婉撇撇嘴,她对此女实在提不起好感。
二人对话间,莫湛已然看出顾清风今日状态不对,认识他时间不久,但从未见他露出今日这般表情。且他神色恍惚,好像正在为什么事情忧虑。
“顾公子,医治有阻碍吗?”他开口,一语道破。
顾清风揉揉眉心,声音有些无力,“毒能解,但同时也会留下遗害。”
莫湛继续往下问,对方却显然不想再回答。
或许那个遗害,不便道与外人罢。
这般想着,莫湛便及时阻止住唐婉婉的追问,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们在花厅里等了三个时辰,待姚舜华出来时,夜已深。
她只交代了一句,让他们进去接人后,便随手指到一名官兵,帮她找地方睡觉。
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女子,唐婉婉和莫湛心里都产生了怀疑,这样一个服饰怪异,言谈举止毫无礼数的女人,当真能治病?
这般想着的二人全然没有注意到,顾清风已经快步走去后院,与许志一同进入浴室。
二人绕过屏风,刚刚走近木桶,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