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嫂夫人,你也累了,回房休息吧。”顾清风的眼里带着担忧,他想到莫悠体内有着和上官湄抒一样的毒药,心里不免忐忑,“我送你。”
莫悠疲惫地点点头,二人离开了这里。
夜色渐深,莫悠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悬挂的明月,脸上布满阴霾。
回想在观音庙时,那位小师父曾告诫过她,要尽早找到下毒之人,否则后果不可预计。
却没想到,这么快她的话便应验了。
让小师父和许志都束手无策的毒药,该是有多么凶猛。
真是一招错步步错,本是为了解蛊毒,没想到竟引发出如此多的祸端。
她若因此殒命,自是无话可说,是她自己做下的孽果。可如今出事的是上官湄抒,她是无辜的,那终归是一条人命。
莫悠反复看着自己的双手,眼里闪过诡秘的色彩,脸上略有怀疑。
她当真是杀手?
“这双手究竟做下过多少杀孽?”
莫悠转身来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中映出她的脸庞,瘦瘦小小的模样,放佛经不起丝毫的风吹雨打。
谁能想到,她竟会是手染血腥的杀人女魔头。
莫悠不相信,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摇头,看着和自己做着一模一样动作的人,眼神逐渐起了变化。
忽然间,她拿起手边的小木匣,哐当一声砸上铜镜。
铜镜碎裂,里面的自己也变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
看着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莫悠的眼神晃了晃,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再次看向自己的双手。
她刚刚……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
“怎会这样,难道和上官湄抒一样……”
莫悠难以接受,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头,已然有些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只感到全身都在痛。体内好像有东西在叫嚣,折磨的她想尖叫,想发狂。
铜镜框上还残留着一片手掌大小的镜片,痛苦中的莫悠不经意看向那里,身体瞬间僵住。
破裂的镜片里,她的面色缓缓起了变化,一层淡淡的红色,覆盖上整张脸。有血正从眼睛和鼻孔中流出,紧接着就是嘴角。浓稠的热流在脸上流动,血腥味汲取走她所有的感官。
太可怕了,太恐怖了。
莫悠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躁动,忽然扯着嗓子尖叫,手臂挥上梳妆台,将上面的所有东西扫落在地。
屋子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地响声。
顾清风因为担心莫悠的情况,遂一直派人守着她,房间内刚有动静,外面的两名官兵便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自家主子正踉跄着步子,从杂乱的梳妆台前起身,欲要冲往别处时,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
二人忙上前阻拦,很快拉住莫悠的手臂。
只是当他们看清楚莫悠的脸时,不禁被吓了一跳,倒抽一口冷气,慌忙撇开目光,不敢再正眼看她。
“快,去请顾公子来。”
其中一人低喊一声,声音略微发抖。
顾清风赶过来时,屋内的情况比上官湄抒那里还要糟糕,能摔的东西全部摔碎了,莫悠仍然在叫喊着四处乱跑。
那名官兵也被她打青了脸,瘸着一条腿,锲而不舍地想要拦住她。
“我来。”顾清风边靠近莫悠,边示意那人退下。
他趁着莫悠不备,快速封住她的穴道,人倒在怀里那一刻,那张布满鲜血的脸,让顾清风蹙了眉,心里生出一阵寒意。
将人抱到床上,便吩咐道:“去将许志请过来。”
官兵领命,急忙跑出去。
不出所料,莫悠的情况和上官湄抒一样,如若三日内不能服下解药,便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许志为莫悠施了针,暂时控制住体内毒性的蔓延。
顾清风不放心莫悠的情况,便一直守在她的房间里,期间只离开过片刻。对所有官兵吩咐下去,让大家务必在两日内找到姚舜华。
瞬间发生的变故,就像二人初次犯病那般,毫无预兆,让人措手不及。
只是这次情况严重许多,甚至危及性命。
想到日前收到的书信,白羽身在沙场,却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嫂夫人。再三交代他,定要看好嫂夫人,万不得有任何闪失。
可现在……看着床上陷入昏迷的女子,顾清风叹口气,脸上有愧疚,有懊恼。
姚舜华是他找来的人,解毒也是他提出来的,最后却害了两个人。
原来,这便是所谓的好心办坏事,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
顾清风自嘲地扬手盖住脸,心里当真是百感交集。
姚舜华是在次日下午未时被带来驿站的,在此之前,莫悠和上官湄抒不知犯了多少次病,失血过多的二人,面色白的几近透明,最后皆是了无生气地昏睡在床上。
姚舜华为二人把过脉后,心里也是分外震惊,还有一抹不甘。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