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摔落下去,蹄子被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被捕兽夹夹住后腿的大岩羊拼命挣动起来,望着被束缚的小羊,焦急的乱叫。
“你们的命不错,至少还有人替你们着急。”
凌天走到兽夹前,看着倒在草地的两只小羊,摇了摇头,然后从腰间拔出小刀,直接捅穿了大岩羊的脖子。
……
……
“我回来了”
凌天拖着岩羊的尸体,背着沉重的袋子,牵着两只小羊,回到了一个小山洞。
一只红色的狼跑了出来迎接他们,这只红狼只有两岁的样子,脖子上带着一颗小石头。
……
……
山道之上雾气依然。
凌天微微低头,站在陡峭的山道之间,久久无法迈动一步。
……
……
在崖壁的云雾之中,凌天仿若听到身后传来片骤急如雨的自爆声!
自爆声中带着阵阵惊呼。
“少主,我帮你顶住,敢叫这天自灭,让来世无人再可欺我等!”
“我希望和你一起走到白头,坐在夕阳下,听你讲过去的故事。”
“妈妈在召唤我了,我要回去了,临走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凌天的身边扑出,星空之下又是一片爆裂之声,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冲向前方,凌天的双眼通红,仿若这是一个多么熟悉的故事,曾经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可凌天记忆里却没有分毫!
随着让凌天感觉熟悉的爆裂声,还有那些熟悉的言语,骤然复苏,然后不可抑止的泛滥开来,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身躯,令他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
他狠狠的一咬舌尖,用极为强大的意志力挣脱恐惧,强行扭转身躯回头望去。
本应处在浓浓暮色中的山道消失不见,那些云雾也不知去了何处,回首时只见几人身着星辰袍的剑者,屹立在前,那巨大身影截断了向后的道路。
那些前赴后继的人群就在他们身前自爆,仿若要阻止他们前行,阻止他们来到凌天身前。
那个说着“想和你一起走到白头,坐在夕阳下,听你讲过去的故事”的是一名女子,她自爆后,向着凌天飘来了一条白色的丝带。
丝带十分洁白,正如那赴死的一袭白衣。
凌天瞪着惘然的眼睛,看着那些人群为了阻止那些剑者,前赴后继的前行,忽然间他注意到,自己比那些剑者矮小了许多。
同时,眼神中有一股清泪慢慢滴落。
他低头望去,自己身上披着一道重甲,甲中似有龙形,手握一柄长剑,剑柄却是一个龙头,望着这柄剑,凌天有些感觉熟悉,但不知何时见过。
他的身上浑身是血,不知何时所伤,也许在山道时,早己布满崖壁的剑气,刺得浑身是伤吧。
可他不知为何感觉有些悲鸣。
……
……
夜色己至,崖壁的浓雾之中像牛奶一般融滑稠细。
凌天低着头站在山道上,沉默了很长时间后,双手缓缓举起。
他的手掌握拳在中空,仿佛握着一柄无形的剑。
山道夜风呼啸而起。
他的身体微斜,一剑猛地刺了下去,刺破了夜色与山道。
一剑落下,凌天的脚步向前迈进一步。
崖顶浓雾间一片沉默。
一道充满怜悯的声音响起:“不知凌天这辈子究竟遇到过什么样的苦难,这条山道看上上去,对他格外艰难。”
那是云雾宗掌教的声音。
“山道漫漫,过往心劫尽数转为现实拦在登山者身前,若能看破或是看轻,或许便能轻松些,可若不能看破,而生出退意悔意,那便永无登山之望。”
轼剑的剑道除了掌教以外,谁也不知道,他便从这片崖壁中领悟。
“那些心底深处的记忆与伤痛,虽不知具体何事,但他竟是根本不愿意忘记,更没有丝毫悔意,甚至连看破都认为没有必要,面对灵魂深处那些最为阴暗的角落,那些最惨痛的经验,今时今日的他与当年所做的选择,依然完全相同。”
“如果不能看破,他如何能谨守本心,经年不变?”
“既然不想看破,那就只有杀破。”
“他想杀破这条山道。”
……
……